“……”弗拉基米尔死死咬着后槽牙,指尖在粗糙的地面上抠出几道浅痕,拼尽全力想调动大腿的肌肉。
可电流残留的麻痹感使身体不受控地打滑,狼狈地扑腾了半天,依旧瘫在原地。
“嗯,看你现在还没法动弹,需要我给你科普点这里的潜规则吗?”白琳卡随意扫了扫地上的沙尘,抱膝蹲了下来。
“……”弗拉基米尔沉默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说话就是默认啦。”白琳卡嬉笑的偏了偏脑袋,两枚梨涡在嘴角若隐若现,“这里呢,一共有六座修养中心,分别叫T1玉京之阙,T2落境之窗,T3银空之顶,T4亵渎之阳,T5星轨之陵,T6荧棱之海。是我们玩家结束游戏返回休息的场所。而你刚刚劈砍的金属柱,就是各大修养中心最神圣的建筑,而且它有喜怒哀乐,甚至权高位重,像个傲娇的大姐姐,名字叫柳德米娜。”
管一根破柱子叫姐姐?还有名字?疯了吧。
“我们可以用赚取的五芒星和它交换身体机能的治愈,不管你身体或者心理遭受了什么重创,都可以恢复如初。甚至记忆也可以选择性割舍,很神奇吧。”白琳卡悄悄观察弗拉基米尔的反应,补充道:“而集齐7颗,我们就可以离开此地,回到现实。”
弗拉基米尔勉强弯了弯电麻的指关节,缓缓抬眼,阴沉着脸道,“你来这多久了。”
白琳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强撑着摇了摇头,“这里的时间很混乱,我不太清楚,感觉有很多年了。”
很多年?
也难怪,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恐怕拼尽全力,也只能在九死一生的生死博弈里,靠着旁人偶尔的恻隐,几分运气,还有那点不知从哪来的韧劲,勉强保住一条命罢了。
“哦,对了,瓦洛佳,你多大了?”白琳卡指尖缠绕着一缕红色的发丝,不断转圈。
“19岁。”弗拉基米尔语气冰冷,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这么算。”白琳卡神色莫名黯淡了下来,“我们好像一样大。”
好像?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在系统里面度过的时间和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白琳卡声音低了些,嘴角勉强扯出干涩的笑容,“也许我们在系统里熬过一年,但现实只过去了一个月。”
“你怎么知道?你出去过吗?”
“猜的。”白琳卡垂着眸,阖上了眼,挡住了眼底的悲恸,“在【洲际查杀】我的头发长得格外缓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变化……很漫长……”
“光凭这点怎么可能猜出来。”弗拉基米尔两条手臂己经可以抬起,揉着僵硬的胳膊,指腹来回按压酸胀的肌肉。
“噗哈哈哈——”白琳卡没忍住笑出声,肩膀剧烈耸动,方才那点黯淡一扫而空,“好啦,瞒不过你。其实呢,是有人跟我分析过这个系统的真相。说我们现在经历的不过是这个系统最冰冷,最狰狞的杀戮面罢了。”
“你能想象吗?这个荒诞世界的创建,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血腥的逃杀游戏,而是藏着一段跨越世纪,被尘封,令人唏嘘的故事。”
“他是谁,为什么你不找他组队。”弗拉基米尔脸上表情寡淡,对这鬼地方浩荡的历史不感兴趣。
“他是个很温柔神秘的人,实力惊骇卓绝。”白琳卡说到这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点无奈的调侃,“但不适合当队友。当然了,是他勒令不让我留在他身边的,说是为了我的心理健康着想,哈哈哈。”
“你保证时间差吗。”弗拉基米尔避开她灼热的视线,一字一顿地问。
“诶?我当然保证了,这里和外面的流速绝对不一样,大概系统里过12天,外界才过去1天。”白琳卡语气坚决,带着全然的信任,“他不会骗我的。”
弗拉基米尔扶着冰冷粗糙的墙壁,指尖用力抠住墙面上凸起的石块,一点一点地,勉强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