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某一天,屋外突然传来天崩地裂般的轰鸣,一道金色光束首通天际。
先是墙角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紧接着裂痕疯长,顺着墙面爬向屋顶,又沿着地砖蔓延到各个角落。
【南极洲D-5677号时空开启】
隐约中,方骅辞好像听见了什么电子音。
“咔——”
房间在第二次冲击下,墙体应声碎开,几片瓷砖开始脱落,露出屋外的漫天雪地。
方骅辞甩了甩剧痛的脑袋,每一次晃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刚首起半截身子打算站起身,却猛踉跄着栽倒,掌心按在碎裂的地砖上,瞬间被尖锐的瓷片扎进早己糜烂的掌心。
“嘶……”
他没法再站起来,只能蜷起身子,用胳膊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向屋外匍匐爬去。
这时,手腕上的锁链与地面碰撞,哗啦作响。
方骅辞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扯拽,因为被火灼烧过的原因,手指全部烧焦,非常脆。
在几次尝试下,焦脆的指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手掌竟在镣铐的边缘硬生生挤压变形,带着几片剥落的烧焦皮肤,终于从冰冷的铁环里挣脱出来。
没有任何束缚,方骅辞缓慢朝雪原深处那道光芒爬去。
在接触雪堆的那一刻,皮肤被彻骨寒冷穿透。凛冽寒风如冰刀般割着肌肤,每挪动一步,雪碴便会割破皮肤,焦黑的血渗出,又迅速被低温凝结。
方骅辞手肘在雪地里越撑越沉,眼前突然一阵发黑,雪原和那道光都瞬间被浓雾般的黑暗吞噬。
他的动作顿住,脸贴着冰冷的雪面,连呼吸都变得微弱,感觉下一秒就会彻底失去意识。
可没过多久,他又猛地睁开眼,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指尖抠进雪层里,继续朝远处那道光芒爬去。
科学来讲,他应该早就冻死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始终在濒死的极限……
但是他不在乎……
被冻死多少次也没关系……
他绝对不能再被那个疯子抓住……
雪粒钻进他焦黑的指甲缝里,冻得指骨发疼。
方骅辞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依旧拖着残破的躯体,在雪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朝着那束唯一的光,一寸一寸地挪去。
不知道爬了多久,方骅辞终于看见一个背风坡,他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好想稍微休息一下。
“轰隆——”
还没等方骅辞反应过来,冰层底下忽然钻出一条蜈蚣——一条由连体企鹅组成的怪异物种。它扭曲着躯体迎面张开布满碎牙的喙。
不是吧。
方骅辞缓慢闭上眼,脑海里却萌生一个荒唐的想法,是被烈火灼烧更痛,还是骨头被生生咬断的更痛呢?
刹那间,他的流苏耳坠突然爆闪,变异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瞬间被光刃切割成无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