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方骅辞蹙眉道,“我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弗拉基米尔的石棺位置这么偏?”
“被天谴了呗。”梅斯不以为然。
“弗拉基米尔得罪过人吗?”
“我算吗?”
“滚远点。”方骅辞也落入坑中,一把将梅斯推开。
方骅辞盯着弗拉基米尔天生肃穆的脸,双手情不自禁的缓慢抬起,指节贴着他脸颊的弧度慢慢收拢,并从眉骨滑到下颌。
弗拉基米尔眉头紧蹙,睡得并不安稳。而刚才梅斯那一巴掌力道也不轻,白皙的脸颊很快肿了起来。
“我靠,你不会真想亲吧?”梅斯困惑的瞪大了眼。
掌心的温度慢慢渗进弗拉基米尔的皮肤,他似乎动了动。
方骅辞突然僵住,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他慢慢收回手,掌心里还残留着他脸颊的形状,可记忆里的轮廓,却又模糊了几分。
“喔喔喔哦哦哦,你你你你,不会真有……”梅斯甚至没有惊叹完。
电光火石之间,方骅辞半弯着腰,拇指扣住弗拉基米尔肩胛骨下方的衣料,掌心牢牢箍住对方,动作没有半分犹豫——提膝猛顶,带着风声撞向弗拉基米尔的小腹。
“咔——”胸腔骨缝里挤出一声脆响。
“唔!”一声闷哼卡在弗拉基米尔喉咙里,他的身体瞬间蜷缩起来。
弗拉基米尔睁开眼,瞳孔在昏暗里剧烈收缩,喉咙里滚出痛苦的呻吟,手捂着肚子蹲伏在地。
额角的冷汗顺着他的下颌滴进衣领,“操……你大爷……”
他咬牙喘着粗气,视线扫过面前一张张熟悉的脸,那架势恐怕真要发飙了,“梅斯……谁他妈的敢打我。”
梅斯嘴角抽搐,胳膊像按了弹簧似的“唰”地张开,对准方骅辞,“答案就在眼前,一口一个老子的名字,怕不是暗恋我。”
弗拉基米尔恶狠狠瞪向樱田日和,“梅斯这个混账有没有打我?”
樱田日和僵在原地,这不是送命题吗?梅斯确实扇了他一巴掌,但是肚子不是他踹的呀。
“呃……嘶……不算吧。”
“很感谢你的诚实,下次不用说了。”梅斯眯了眯眼。
“是我打的,你中幻境了,再不苏醒恐怕会出事。”方骅辞并不觉得这种稍不注意就丢命的时刻有兴致打趣。
他居高临下的质问弗拉基米尔,“你到底遇见了什么场景,会让你长时间都沉溺其中?”
“……”弗拉基米尔语塞了。
“知道吗,但凡任务正常进行,但凡貌缅没有自寻死路,单凭你这个偏僻的地下腔室,根本没人会来救你,你也撑不了多久。”方骅辞语气严肃,“你必死无疑。”
旁边的梅斯幸灾乐祸的躲在樱田日和身后看戏。
当然,这不全怪弗拉基米尔轻敌。方骅辞隐约觉得假如自己是被监视的话,弗拉基米尔就是被诅咒了,那种暗箱操作的感觉令他很熟悉。
从南极洲开始,这绝对不是偶然。
“你没觉得你被针对了吗?”方骅辞低声询问,“或者说,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觉得诸事不顺?”
“我?”弗拉基米尔被这通话问的摸不清头脑。
“什么意思?我还以为毛子单纯运气差。”梅斯插嘴大笑道。“哈哈哈哈……”
“闭嘴。”方骅辞面无表情的瞥了眼梅斯。
梅斯连忙比划拉链锁嘴的手势,不再自讨没趣。
“或许真是我运气差?虽然我人际关系不好,但也没拉什么仇恨。现实生活中也几乎是一个人。”弗拉基米尔依旧捂着肚子,只差把胃吐出来了。
“你到‘洲际查杀’多久了?”
“不到两个月。”
好奇怪的感觉,隐隐觉得自己和弗拉基米尔一样,始终被某些神秘人影响。差别是,监视自己的人暂时没有表现出杀意。但针对弗拉基米尔的人,己经通过细微的场景变动来达成目的。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很明显,试图害死弗拉基米尔的人物属于隐匿的第三方。
两人叠加在一起,只会让这支队伍的处境更加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