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缅语中“貌”姓,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姓氏”,而是传统姓名中最常用的男性前缀词,核心含义是年轻力壮的男子。
至于貌缅,只是出生在社会底层的孤儿,后来被佛寺僧人收留,勉强能混口饭吃。
可能是营养不良的原因,貌缅天生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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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北的晨雾总是带着一丝河水的腥味和香火气。
“貌缅,把殿前的香炉灰清理一下。”老僧人从廊下走过,声音温婉。
貌缅双手合十行礼,拎起水桶和抹布走向主殿。他喜欢清晨的寺庙,只有这时,世界才显得纯净。
只是这种乏味的生活他过腻了,时常也幻想自己能升官发财。毕竟他不是那种真心皈依佛教的人,仅仅是这里混口饭吃。
香炉里积满了昨日的灰烬,他小心翼翼地清理着,用抹布仔细擦拭桌台。
“知道吗,每件商品售出五万美元,新加坡人出手阔绰。”一阵压抑的谈话声从殿外廊柱后传来。
貌缅对那个人的面容非常熟悉,是常来寺里捐香火钱的中年商人。
“风险呢?”另一个陌生声音问。
“谁会追究?”商人轻笑,“关键是货源要新鲜,容易培养……”
貌缅的手停在香炉边缘。
五万美元。
这个数字在他脑中回荡,他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
在寺庙长大的他,唯一的私人物品就是床底下那个铁盒里攒着的七万缅币,相当于不到五十美元。
钱能做的事可多了,可以吃很多碗汤粉,可以吃许多茵莱湖鱼,可以去参拜遥远的仰光大金塔,可以……
貌缅太心动了,谈话声渐近,他只能慌忙的继续擦拭香炉。
“小和尚,这么早就在忙啊。”商人走进大殿,身后跟着一个戴金表的光头男人。
貌缅合十行礼。商人点燃三支香,插入香炉,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模糊不清。
等两人参拜完毕走向偏殿,貌缅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先生,”貌缅叫住了那位商人,声音发颤,“我刚才无意听到您说的……大买卖,我,我什么活都能干,真的。请问您还缺人吗?”
商人转身打量他,满是鄙夷,“你?”
“放心,我做事很利索的,只要保证能活命,有口饭吃就行……”貌缅越说越没有底气,如果被拒绝他也认了。
商人轻笑,从香筒里又抽出三支香点燃,“佛门清净,不适合谈这些。”
“我想要钱。”貌缅坚持道,“我从小在寺里长大,但我想要……吃更多好吃,穿更多新衣,看更壮观的佛寺……”
商人若有所思地将手中的香在佛前晃了晃,插进香炉,转身离去,“你多大了。”
“17。”
商人走出几步,回头瞥了貌缅一眼,“倒也年轻,你跟我来。”
貌缅犹豫片刻,匆匆跟了上去。他没注意到,那三支点燃的香己无声断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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