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鞋在控制大楼的楼梯间里踩出急促的噔噔声,樱田日和的腿没有梅斯长,别人迈一步,他得跨两步才能勉强并排。
反应堆的警报声还在耳膜里嗡嗡作响。
又是在转角处,两道身影猛撞进梅斯视线,西人差点在这狭窄的楼梯间对撞在一起。
“fuck?又是哪个没长眼?”梅斯狠戾抬眼,定睛一看,发现是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死毛子?”
弗拉基米尔拧紧眉头,“我呸!你撞到我,你还嚷嚷上了?眼睛长后脑勺吗?”
“别误会,我并非没看见你,而是压根没把你放眼里。”
“好啦,你们两个吵架浪费30秒,辐射仪指数上升了2μSv。”方骅辞攥住弗拉基米尔的胳膊往后拽。
“木乃伊,你们现在要去哪?”梅斯笑盈盈把话说完,才意识到方骅辞绷带早拆了,“嘶,习惯这么叫了,你不会介意吧。”
“打算去找‘雪’。”方骅辞没有和他斤斤计较,反倒从白色大褂里掏出一张设计图纸。“来吧,合作。”
这是切尔诺贝利核反应堆的建筑图,周围的居民区被方骅辞画上红圈,正是普里皮亚季市,距离爆炸地点仅有三公里。
这和梅斯预想的一样。
“任务叫‘普里皮亚季的最后一场雪’。但现在是春末,几乎不可能下雪。”弗拉基米尔紧抱着双臂,“只能说明,雪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雪。”
“正因没有过多提示,我猜测这个任务应该并非很难。”方骅辞收起图纸,这才注意到躲在梅斯身后的樱田日和。
樱田日和收起滴血的刀刃,埋着脸不敢与方骅辞对视。
“最后一场雪。”梅斯思索着,“你觉得为什么是最后一场?是人都撤离了,还是人都死了?同样,假如人们因辐射而病逝,和雪有什么首接关系呢?”
“我打算去爆炸现场瞧瞧。”方骅辞刚说完就被梅斯一把拉住。
“别瞎折腾了,外面我己经看过了,除了大火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我遗漏了什么。”方骅辞依旧肯定,“我们需要亲自瞧去室外火堆附近看一眼。”
“去天台?”梅斯随口道。
“房顶上面散落石墨碎块,辐射值极高,不然我们两个下来做什么。”弗拉基米尔狠狠瞪了眼梅斯。
“地面草丛里全是燃烧的化学石块,不小心踩上去可是要截肢的哦,不然我们上来做什么?”梅斯笑容蓦地僵住,不屑的对峙。
“滋啦——”廊道广播开始发布刺耳警告。
“此次火灾由水箱爆炸引起,请各位工程技术同志保持冷静,坚守岗位不得擅自撤离。为了避免群众恐慌,以讹传讹,即将封锁全部控制室,以及普里皮亚季全市通讯,由政府管控电话线路,电报需受到严格审查,避免错误消息外流。火势己经被控制,请各位不必担心,不必害怕,不必逃离。”
“滋啦——”
“封锁?误导消防员,欺瞒百姓,糊弄国际社会。”梅斯嘴角上扬,“嗷~我好像懂了~”
紧急召来的警卫手持枪支,从一楼封锁全部出口,并开始聚集西散的工程人员。
“一旦封锁消息,那百姓就会困在这信息茧房内。”方骅辞顿悟道,“到现在为止,没人意识到自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