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
医生眨巴眼睛,忽然想起梅斯在他出来前说的悄悄话——回来时连续敲两次门,不要说话。
刚刚太紧张忘记了。
弗拉基米尔刚想踹门,医生就自信的伸手去敲击门板,在关节接触门板瞬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电流己顺着手臂窜遍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医生惊慌失措的大喊,身体痉挛地抽搐,手死死粘在漏电的门上,像被焊住一般无法挣脱。
弗拉基米尔见势不好,毫不犹豫一个冲刺奔跑过去,将对方扑倒在地,翻滚许久才停下来。
“我……”医生抬起完全烧焦的右手,手指蜷成漆黑鸡爪状。
“糟糕……”
刚刚动静太大,周遭蛰伏暗处的尸变体开始蠢蠢欲动。
弗拉基米尔将医生从地上拖起,刚触碰到对方手臂,只觉得皮肤烫的吓人。
“喂,振作点。”弗拉基米尔看见医生一副呆滞的模样,还以为被电傻了。“先回去。”
医生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的望着弗拉基米尔,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灰尘,整个人狼狈不堪。
“弗拉基米尔先生,门漏电……”
“我不瞎!”弗拉基米尔扛着医生对着病房大喊:“美国佬开门!你没听见吗!”
“嘶——”阴影在天花板的裂缝里蠕动。
“梅斯先生出门……跟我说了,回来敲两次门。”
“听见了没有!梅斯!”弗拉基米尔听见所属变异体的咕噜声越来越近。“开门!漏电敲不了!”
始终蹲在门对面的梅斯咬着下唇,起身将电闸关掉。
“咔——”房门被推开了,屋内暗沉,只有梅斯眼里闪烁寒光。
弗拉基米尔没多说什么,先将医生搀扶进屋,再和梅斯出来将发电机拖回屋内。
“嘶——”
医生握着自己烧焦的右手,试着动了动手指,焦黑的皮肤裂开细小的纹路,指尖却依旧没传来任何痛感。
这不对吧……
“弗拉……”医生转头望向即将关上的门,瞳孔瞬间紧缩成针。
病态的“自己”正站在弗拉基米尔身后数米的角落,张开布满碎牙的血盆大口。
医生扔下一物,腿不受控制的迈开,拼尽全力往屋外奔去。
“嗖——”一截黏糊的舌头射出。
医生撞开弗拉基米尔瞬间,“噗嗤”一声闷响,口器精准地贯穿了医生的胸膛,从后背透出半截。
他甚至没能发出完整的惊呼,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破碎的抽气,视线死死盯着自己胸前那截不断蠕动的肉管。鲜血顺着口器的纹路汩汩往外涌,很快浸透了白大褂,在腹部浸染成一片粘稠的血渍。
口器末端几排弯钩猛地从肉管里弹出来,像铁锚的倒爪般死死勾住医生背后的肋骨。
紧接着,一股巨力从口器那头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硬生生将医生的身体拖倒。
弗拉基米尔眼疾手快,见到医生即将被拽走,一手扒着门框,一手拉住医生手腕。
“喂!你疯了!”梅斯在门后急的怒吼,“松开他,他都被扎穿了!必死无疑!”
弗拉基米尔咬紧牙关,拼命的拉紧医生烧焦的手腕。
对啊。
为什么要救。
为什么。
他是NPC。
他早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