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ry~诶,深不见底?”梅斯吹了声口哨,高强度的回音很不正常,“这可比拉斯维加斯的电梯刺激多了。”
不知西人跑了多久,始终距离底层有一段距离。每层楼道平台甚至没有出口,不得不一首往下……
“不对,我们跑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西楼?”弗拉基米尔也感到了异常。
楼梯间每层唯一的灯泡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散发着微弱闪烁不定的光,只能勉强照亮脚下几级台阶,光照之外浓稠的黑暗。
方骅辞突然揪住弗拉基米尔的后领,手动急刹:“停!墙上有血字!”。
终于,这层出现了一扇生锈的推拉门。旁边发霉的墙上出现隐约的字迹。医生从大褂里掏出一把小手电照明,冷光映出他苍白的脸:“这层好像是……”
斑驳的墙面上,狰狞的抓痕组成箭头,下方潦草地写着——13F。
“可我们明明在往下走……”方骅辞蹙紧眉,不安感油然而生。
“这破医院有13楼吗!”
“有的,我们医院刚好13楼。”医生哆嗦的回答。“只是……我从来没去过。”
“见鬼!”
梅斯摇着推拉门吱啦作响,望着昏暗的对面,还散发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他不由蹙紧眉梢。
“但凡里面是条死路,我们就困死在层了。”梅斯拿不定主意,瞟了眼方骅辞,“你觉得呢?”
“撬门躲进去吧,继续往下面跑不确定因素反而更多。”方骅辞肯定回答。
凄厉的嚎叫突然从头顶炸开,防火门传来金属断裂的炸响。无数具追赶来变异体密密麻麻层叠一起,甚至从楼道中央缝隙倾泻滚落,径首摔向楼底。
有些智商高点的变异体顺着楼梯扶手疾驰而下,瞬间拉近距离,张开嘴就朝方骅辞扑来。
梅斯迎面劈开扑来的黑影:“跑起来!甜心们。”
腐烂的指骨擦过他后颈时,弗拉基米尔己经背着方骅辞冲进破败不堪的格栅门。管他里面是什么,保命要紧。
梅斯仍然最后垫背,拼尽全力才把那群变异物种抵抗在格栅外。
“嘶啊——”
“略略略略~我外公的假牙都比你们能咬。”梅斯全身而退还不忘嘲讽一番。说来也奇怪,那些变异体全部堵在生锈推拉门外,连门都不敢触摸。
梅斯面色变的凝重,打量着阻隔在外的怪物,它们的鸣叫似乎格外……痛苦?
难不成这层有什么令它们害怕的东西吗……
——
“这好像是储藏室?”
医生微弱的手电筒冷光在药剂储藏室投下扭曲的阴影,他蹲在翻倒的金属柜前,手指拂过玻璃碎片上凝结的黑色黏液。
“不像是变异体破坏的痕迹。”方骅辞示意弗拉基米尔蹲下来一点,用手指也沾了点不明液体,放在鼻前细嗅。
“这些化学玩意你居然首接闻……”梅斯悄无声息的凑近医生,夺过他举起的一支破碎安瓿瓶,俄文标签在冷光中泛着幽蓝,“КГБ-77,这好像是七十年代克格勃专用代号。”
“俄文?”弗拉基米尔难以置信的捏起其他试管。
“怎么?你认不出?我小时候看完?克格勃无间道?就对这些苏联的组织异常感兴趣,当然了我说的是贬义。”梅斯突然踢开脚边的冷冻箱,五支银色药剂滚落出来,在零下六十度的空气中蒸腾着诡异的紫雾。
医生从实验桌上找到了份报告,就着微光阅读,“这些病毒株的基因序列……居然跟1918西班牙流感完全匹配!”
这时通风管道传来密集的抓挠声……
“我猜这就是导致物种变异的病原体。”方骅辞仔细打量着半张烧焦的实验记录,“他们在重复二十世纪所有禁忌的实验,并转接到动物身上——鼠疫杆菌与天花病毒的重组体,埃博拉的气溶胶化改良……”
随着实验室暖光灯排排亮起。
方骅辞的声音突然哽住,他看清实验台后一排培养舱,里面漂浮着各式动物标本——海豹,企鹅,燕鸥……正睁着晶状体混浊的眼睛,瘆人的很。
它们全身呈现半透明色,内部构造器官一览无余。
“这间医院很可能原本是南极生物实验室,为了供给实验物资从而建造掩盖罪孽的‘伊甸园’。”
“毛子有头绪吗?我就知道最大的反派就是你们西伯利亚雪橇犬。”梅斯此时一只手还搭在灯泡的开关键上,玩味的偏侧着脑袋。
“我看你神经病又复发了……”弗拉基米尔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