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向上施力,软骨才更容易被撕裂,伤着动脉才能便宜你死。”方骅辞眯了眯琥珀色的眸子,仿佛站在高处俯瞰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虫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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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骅辞眉眼间的阴鸷逐渐笼罩全身,毫不掩饰的恶意让全场氛围骤然降下冰点。连烛火都跟着瑟缩了一下,摇曳出晦暗不明的光影。
弗拉基米尔注意到他的异常,蹙紧眉梢,嘴唇微动,却不知该说什么。眼前的方骅辞,陌生得让他心惊。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缺耳灰兔声音发颤,心脏像是被绞了一下,扑通扑通的乱跳。
“噗——”方骅辞抿紧唇角,抬手指腹探进额前刘海,用力抓了抓发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弗拉基米尔下意识望向梅斯,刚想开口质问,方骅辞是不是受他这个没素质的家伙刺激到了。没想到一向吊儿郎当的梅斯,此刻竟难得地收起了所有轻浮,肃穆地注视着一反常态的方骅辞。
看来他同样困惑。
主位上的白眉灰兔更是谨慎地将爪子搭在了轮盘赌的把柄上,指腹微微收紧。方骅辞乖戾的压迫感莫名和母亲极为相似……
但是这绝不可能。母亲能上兔子的身,但绝对不可能夺舍一个人类。
白眉灰兔甩了甩耳朵,强压下心中的惊疑,沉声道,“我们继续。”
它猛地攥紧轮盘转柄,爪子狠狠发力。轮盘带着刺耳的金属轰鸣飞速旋转,盘面的数字瞬间模糊成一片虚影。在转速飙升到最高点时,它指尖一弹,那枚金球便如一道流光般抛进轮盘。
“咔哒——哒”
金属球撞在隔间的凸起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在数字槽间疯狂弹跳,
“你没事吧。”弗拉基米尔目光始终停在方骅辞眉眼间,全然不再关注小球走向,“你脸色不太好。”
方骅辞撑着下颌,咧开嘴角,挑眉反问,“何来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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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把弗拉基米尔问的一怔,太不对劲了。
“哈哈哈哈。”方骅辞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的快意,“我好的很,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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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微妙,一个人的性格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
“别多想。”方骅辞斜睨了弗拉基米尔一眼,“我还是我。”
“咔哒——”
小金球在轮盘上弹跳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稳稳嵌进了「34」的格子里。
“哈哈哈哈——”缺耳灰兔兴奋的浑身发抖,差点蹦起来,冲着方骅辞猖狂大笑:“谁说猜最后一个数字赢不了!”
方骅辞连眼皮都不屑抬,只是捏起自己刻有「32」的硬币,慢条斯理的凑到缺耳灰兔的鼻子前,“不要说话那么大声,吵的人多不舒服。”
这轮「36」和「32」平局。
白眉灰兔拍了拍爪子,提醒一声,“请两位赢家,挑选玩家进行真心话大冒险。”
“我肯定指定你啊。”缺耳灰兔恶狠狠的指着方骅辞,“给我抛硬币。”
“好啊,我们一起抛。”方骅辞目光阴冷,捻住手中硬币。
突然,缺耳灰兔想起了什么,手上攥紧刻有「36」的硬币却怎么也不敢张开。硬币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