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凄厉的咆哮从男人喉咙里滚出来,在空旷的花园小径上回荡,带着绝望的悲怆。
鲜红的血顺着他小腿往下淌,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那片石板路。
“我靠啊——!”
这只兔子嘴里叼着夹着牛仔裤的皮肉,狼吞虎咽的咀嚼,跟好久没吃过饭一样,把这口肉连带着布料全吞进腹中。
吃完后兔子还不忘用爪子蹭了蹭嘴角的血迹,“软软的,热热的,甜甜的,还想要。”
被咬的男人疼的全身发抖,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渗出。但是越疼,心里的那团怒火更是无处宣泄,“我操,小畜生。”
“啧啧,一个大男人被兔子追着咬。”梅斯不痛不痒插了一嘴。“稍微有点狼狈。”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男人最后的体面。他猛地抬眼,视线死死盯住梅斯那张无所谓的脸。
“啧……”男人想到了开局,梅斯利落砍掉灰兔胳膊的场景,那股狠劲是多么爽。
既然别人能砍,为什么自己不能砍。
他咬牙切齿的从裤腿侧抽出弹簧刀,尽管腿部的剧痛让他举步维艰,可依旧攥紧刀柄,朝着那只满嘴血污的杂毛兔子蹒跚冲去。
“我要杀了你!”男人嘶哑地骂出声,整张脸因为剧痛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兔子丝毫不慌,站在原地舔舐着唇角,带着卑微的恭敬,奶声奶气道:“母亲大人,有人违纪。”
“唰——”瞬间花园里扬起一阵狂风,让周遭的塑料植被疯狂摇摆。
男人只觉得胳膊一紧,一股巨力倏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弹簧刀顿时“哐当”掉在泥泞的石板上。高大强健的白兔瞬息闪现在他面前。
“早。”白兔声音低沉嘶哑,瞪开猩红的眸子与男人面面相觑。“我的眼睛好看吗?”
“呃——”男人在恐惧的驱使下抡起拳,不顾一切砸向白兔的脑袋。
可未等他的拳碰到白兔的毛发,白兔己经扬起骨节分明的爪子,带着呼啸的风声,一巴掌掴在他的脸上。
“咔嚓——!”
男人的脖子应声断裂,脑袋像皮球一样弹飞出去,在空中划出道血弧,重重砸进茂密的假草丛中。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挥拳的姿势,脖颈断裂处的经脉和皮肉像破烂的麻布绳一样垂挂着,鲜血喷涌而出,顷刻染红了脚下的石板和泥土。
“打扫干净。”白兔甩掉爪子上的血珠,将尸体抛在石板路上。迈着沉稳优雅的步伐,头也不回的走进别墅,仿佛那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遵命,母亲大人。”杂毛兔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
梅斯望着脚边那具不断渗血的尸体,血腥味让他清晨昏沉的头脑清醒不少。指尖无意识着腰间的日轮刀刀柄,重新梳理暗藏的规则。
首先,答错幼兔的问题不会立刻毙命,代价只是被撕扯掉一块肉,像是“惩罚性进食”。但首接攻击兔子属于明确违规,下场就是被白兔瞬间击杀,没有任何斡旋余地。
但他昨日的确砍断了一只灰兔的胳膊,却没被判定违规。
既然如此,是不是说明在倒计时结束前,所有的肢体冲突都不算违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