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兔子长着人类强健的身体,身高目测将近一米九,穿着天然颜色扎染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随着海风吹拂轻轻晃动。
它脖子上佩戴着五彩缤纷的贝壳项链,泛着温润的光泽。长着颗活生生白色兔头,绒毛蓬松得像刚落过雪,两只耳朵高挺地竖在头顶,尖端还带着淡粉色的绒刺。
白兔猩红的眼睛在眼眶里犀利打量着周围聚集的人群。那股视线充满未知的敌意,让被注视的人情不自禁的瑟缩后退。
“自从我上岛开始,这只兔子就一首杵在这。”弗拉基米尔将双臂抱在胸前。“姑且这鬼玩意还算作兔子的话……”
方骅辞刚想说什么,身后就疾步走来一人,他非常自然的挤进了方骅辞和弗拉基米尔之间的位置空隙。
用脚趾猜,都知道是谁。
“想我了吗?”梅斯咧开嘴,左右搂住两人的肩膀。
“我们应该才分开一个小时不到吧。”方骅辞礼貌性打了个招呼。
“巴不得你淹死。”弗拉基米尔从齿缝里咬出。“你比这兔子还畜生。”
“哦~真是遗憾,这是干嘛?都围在这要打群架吗?”梅斯抬眼望去,很快也僵在原地:“我靠,我靠,这是人类出了轨,还是兔子劈了腿?怎么生出这么个玩意的?”
“鬼知道。”弗拉基米尔不耐烦的把梅斯的胳膊从自己肩头掰下来。“这玩意像座雕像,也不说话。”
“应该是人还没到齐。”方骅辞不轻不重的补充道。
这句话似乎被白兔子捕捉到,它竖起的耳朵轻微弹了一下。
“你们好呀~”随着亲切甜美的女声传来,没等梅斯和方骅辞反应,又一道身影灵活地钻进他们两人之间的空隙,“好巧,又遇见了呢。”
梅斯半眯着眼,斜睨了她一眼,嘴角高高扬起:“对呀,真巧,韩硕小姐。”
朴韩硕顺势搂住梅斯的胳膊,亲昵的将脑袋贴在他的肩膀,弯眉笑道:“哥,我们也算是有交情,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她说着便往方骅辞的方向扫了眼,目光在他侧脸顿了半秒。
“噗——”梅斯噗嗤笑出声,屈指戳了戳旁边沉默的方骅辞,“木乃伊,你会庇护这位美女的对吧?”
“……”
方骅辞表情异常平静,甚至没有给对方多余的眼神。
他倒是想知道朴韩硕始终试探自己有何目的,思索半晌,只是淡漠道:“行。”
“谢谢帅哥。”得到肯定答复,朴韩硕立刻侧过身,伸手就去搂方骅辞的手臂。
可当朴韩硕纤长的手指刚要触碰到他袖口时,方骅辞却像早有预料般避开。
朴韩硕的手僵在半空,略显诧异的眨了眨眼,随即又收回手,意味深长的偏头轻笑:“帅哥真高冷,但我们还有很长时间相处呢。”
“……”
不多时,人们陆陆续续的都登上岛屿,最后是一名棕皮高挑的女生,她捂着脑袋踉跄登岛。
“抱歉,我晕船。”女生用手背擦去额头上的薄汗,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
“好啦,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复活岛。”白兔扯开嘶哑的嗓子,那声音就像被磨砂纸刮擦般,异常尖锐刺耳:“你们……”
“我靠,你是公兔子还是母兔子?”梅斯突然横插一嘴。
“您们可以唤我为母亲。”兔子和蔼咧开嘴,眯起玻璃珠般的红眼睛,“或者,兔妈妈。”
“fuck,那你还是叫我父亲或者daddy吧。”梅斯翻了个白眼。
从穿着到自述,这只白兔都自称是雌性。但是从难听的嗓音和强壮的外貌来看,怎么看都是一只雄兔。
雌雄莫辨,不公不母。
“没礼貌。”兔子抬起布满锋利指甲的手掌,轻轻拍了一下,“但是我们会教育好每一位顽劣的孩童。”
“而且我喜欢聪明的孩子。”
不多时,从大门两侧的小门爬出两只灰色兔人,它们长相相同,穿着一模一样的吊带裤,全身毛茸茸的,一对兔耳朵高高竖起,可却长着一张稚嫩的人脸。
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这两只灰兔目测只有西五岁。还没有梅斯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