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了抬下巴,对着交谈的两人中间的空隙,轻轻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
“反正木乃伊你别给我进他们这种莫名其妙的组织就行,我们可是铁了心要出去的人,和这群变态合不来。”
烟圈慢悠悠飘过去,散成一缕淡白的烟。
方骅辞眉头微蹙,他可不喜欢闻别人的二手烟,尤其是现在对打火机还有点抵触。
“梅斯先生,我和别人在这聊天,你讨什么存在感?”法布里斯伸出两指,夹住梅斯嘴里叼着的烟,拽出来凑到自己嘴边。
梅斯:“?”
法布里斯嘴角上扬,两指将烟拦腰掐断,按灭在桌上,“这里是我的地盘,也是公共场所,不建议吸烟。”
“不是,这支烟就价值5第纳尔,这可是Marlboro牌子的!我吸了一口你就给我掐了?你他妈有几个爹呀,敢这么嚣张……”梅斯瞪着法布里斯比了一个中指。
“赔你一盒。”法布里斯平淡打断道。
“诶嘿,话又说回来,你有时候还蛮通情达理的。”梅斯语气瞬间收敛,用比中指的手拍了拍法布里斯的肩膀。“虽然做事变态了点……”
“梅斯先生,你应该庆幸自己长了张还算能看的皮囊,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法布里斯嘴角扬起合适弧度,眼尾轻轻上挑,露出格外明朗的笑容,“敢在我背后诋毁我,多年来你是第一个。”
“净瞎说,我怎么敢诋毁荧棱之海的BOSS。”梅斯凑到法布里斯耳边,压低声线讥笑道:“我当然知道你暗地里那些龌龊的手段,可我也是真心钦佩你的哦~阴招阳谋能玩到这种程度的人,我身边没几个人能做到。虽然我不清楚你又有什么荒唐的打算,但我劝你收敛点。还有,我们有手有脚,根本不需要你的施舍。”
“噗——”法布里斯忽然微微扬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像是对着空气吩咐:“小韩,你去二层给这位梅斯先生买一盒Marlboro。”
“是。”一声清脆的应答声落下。
方骅辞猛然回头,看向紧邻身后的餐桌。
一位穿黑色吊带连衣裙的女士站起身,奶灰色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诶,妹子,顺便再带五只棒棒糖。”梅斯没感到丝毫意外,只是嬉笑的补充道,“要橘子味哒。”
“……是。”女士没有回头,毫不犹豫面朝拱门走去,高跟鞋踩在地砖发出轻浅的声响,很快消失在白雾中。
方骅辞居然全程没有察觉自己身后那桌的人,就是昨晚与自己碰杯的女士。她神出鬼没的,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她还是法布里斯的人……情况有点棘手。
这时,弗拉基米尔端着个蒸笼走来,“早上好。”
“早上好。”方骅辞点头应诺。
弗拉基米尔走近才发现桌子上己经摆放了一只空碗,不仅有碍眼的梅斯,还多了一个陌生的少年,他穿着尤其干净,反倒有些格格不入。
他将手上的蒸笼放在方骅辞面前,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你吃过早餐了?”
方骅辞尴尬的笑了笑,“是的,这位法布里斯先生送了我早餐。”
“咳咳。”梅斯故意将手中的三颗茶叶蛋在桌面上滚来滚去。像打台球一样,用一颗去撞另一颗。
“哦,还有梅斯先生也送了……”方骅辞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yes,不客气。”梅斯满意的一挑眉。
“你们之前认识吗?”弗拉基米尔打量着法布里斯,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抵触。
“不,刚认识。”
“刚认识?”弗拉基米尔满头雾水。
紧跟在弗拉基米尔后面而来的是樱田日和,他换了一件黑色日式立领校服,额前的黑发沉沉压在眉眼上,只露出半截线条紧绷的下颌。
他左手端着碗豚骨拉面,右手提着一盒天妇罗。
他走到坐满西人的桌子前,没有说话,只是若无其事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识趣的坐到了旁边空的那一桌。
“谢谢。”
方骅辞喉结微动,正襟危坐的注视着摆放在桌面上的一个空豆浆碗,一碗豚骨拉面,一盒天妇罗,一笼包子,还有……三颗茶叶蛋。
这是……吃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