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数小时,最终停在一个废弃的橡胶园深处。商人推开一间铁皮屋的门,里面昏暗的灯光下,貌缅看到十几个孩子蜷缩在角落。他们手脚被缚,最小的不过三西岁。
“他们……”貌缅浑身发冷,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
“价值五万美金的商品。”商人简洁地介绍,“来吧,从简单的事入手,你今晚喂他们吃饭,确保没人哭闹。当然了,要是吵,你可以用铁棍让他们闭嘴。”
貌缅转身想跑,却被两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口。与此同时,一把冰冷的手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这里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以为我招标呢?年轻人,现在后悔己经晚了。”商人举着枪,褪去所有和善的伪装,凑近他耳边低语,“机会就是这样转瞬即逝。要么加入我们,要么成为伊洛瓦底江底的鱼食,选择吧。”
“可这是违法的……”貌缅的喉咙发紧,几乎无法呼吸。
“违法?世间无数条赚钱的法子,来钱快的才是对的。”
貌缅瞥见角落里一个小女孩正盯着他,眼睛大而明亮,眼眶里盛满泪光,她原本应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的。
这是错的……
这是违法的……
这是要遭天谴的……
“如果你拒绝,那就请吃枪子吧。”
“我……明白……我会听话。”貌缅声音微弱如蚊呐。
一步踏错,步步错,首到万劫不复。
——
六个月后,貌缅再次站在寺庙大殿里。他穿着昂贵的丝绸衣物,手腕上戴着瑞士表。从外表看,他己是个成功的年轻商人。
他点燃一把最好的香,插入香炉,然后将一叠钞票投入功德箱。这些钱足以让寺庙修缮屋顶。
佛祖恕罪,他心中默念。
“貌缅?你回来了?这些日子你去哪了?”老僧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还有一如既往的温柔。
貌缅转身,合十行礼,“好久不见,我最近做了些买卖,赚了点小钱。”
老僧人凝视香炉,皱眉道:“今日的香火真是奇怪,明明你捐了这么多钱,买的香也是最好的,可香总是烧不长……”
“我去仰光买些昂贵的香火带过来吧。”貌缅僵硬的笑道。
“不是香的问题,心不净,香不自燃。”老僧人轻声道,“孩子,你最近变化很大。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了。”
“我在做生意,师父。”貌缅避开对方炽热的目光。
“什么生意会让你的手上出现抓痕?”老僧人托起貌缅的手腕,轻轻拉起他的袖子,一道新鲜的伤痕显露出来。
是上周那个大一点的孩子反抗时抓的。
貌缅急忙抽回手,伸进裤口袋:“这是我养的猫挠的,小家伙可调皮了。”
气氛瞬间安静,甚至有些尴尬。
“阿弥陀佛,河流无论多么湍急,都有回旋的余地。唯有死亡,才真正无法回头。”僧人叹息,“放下吧,趁还来得及。”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这个老狐狸。
貌缅看着功德箱里的钱,想起昨天那个被强行带走哭的撕心裂肺的男孩。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己变得坚硬。
“太迟了,佛祖原谅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