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怎么还有角色扮演。
“看来只能插入控制棒,急停反应堆了。”工程师即将按下紧急按钮时,被弗拉基米尔攥住胳膊。
“等等!”
“怎么又不行?”
“我记得历史书上讲过,现实中,操作员正是按下了AZ-5按钮,由于控制棒设计缺陷,石墨尖端先进入堆芯,反而加速了爆炸。”
“有病吧?”工程师满脸写着懵圈。
“……”弗拉基米尔强压蹭蹭首冒的怒火,心平气和的咬牙道:“到底有没有其他办法?”
“重新启动冷却系统,把堆芯热量导出,减小水蒸气压力。”
“你们操作员呢?擅自关闭冷却系统这严重违反了安全规程吧。”
旁边工作人员几乎同时把视线投到方骅辞身上,“他呀。”
方骅辞揪起自己胸口的名牌,瞅了一眼,“诶,我还真是。”
完蛋,憋疯了两个。
“……废话什么,把方案告诉我,我去停堆。”弗拉基米尔脸色阴沉。
“首先重启主循环泵,保持冷却水流动,避免堆芯干烧和蒸汽爆炸。然后手动打开泄压阀,释放高压蒸汽,防止压力容器破裂。最后注入硼酸溶液,吸收中子,抑制链式反应。”
“……叽里呱啦念叨啥,听不懂。”弗拉基米尔尽管看过有关切尔诺贝利相关文献综述,但总归不是内行人。“你去,我跟着你。”
——
工程师和弗拉基米尔在半污染更衣室换好辐射服,疾步赶到水泵区。
虽然这里属于辐射区,但弗拉基米尔手上的辐射仪数值并没有变化。所以他大致猜测,佩戴的辐射仪与现实环境的辐射值可能并没有首接关系。
工程师死死攀住水闸门上的黑色轮盘,想要顺时针转开,可那轮盘锈蚀得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
“糟糕,好像卡住了……”
弗拉基米尔二话不说抬起脚,对准轴杆就狠戾踹去,随着积灰簌簌往下掉,轴心传来“吱呀”的松动声。
工程师赶紧俯身再转轮盘,黑色的盘面顺着指尖的力道缓慢转动起来。
随着阀门打开,一股腥臭的冷却水从裂缝喷出,很快水位线没过腰际。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赶,弗拉基米尔总感觉铅靴被什么粘稠物扒住,始终迈不开脚。
每一次抬脚就像踩在柏油池。
“水里有东西?”弗拉基米尔隔着防护服面罩,总感觉浑浊的水面下游弋着什么。
“怎么可能。”工程师率先爬出水闸井。
——
当两人回到控制室时,反应堆热度己经被控制。工程师吩咐其他人员检查有无漏水,依情况调整控制棒状态等,同时准备按应急流程处置。
弗拉基米尔稍微松了口气,倚靠着实验室大门观察控制杆的状态。
“游戏还没开始呢,就出了一身汗。”方骅辞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无所谓了……切尔诺贝利作为人类历史上最惨痛的灾难,也算是每名俄国人的执念吧,这叫什么来着,灾难创伤?”弗拉基米尔单手接过矿泉水瓶,插着兜,姿态闲散的望向方骅辞。
“哦?你多大了?”
“19岁。”
“这么年轻?我居然看不出来。”方骅辞挑了挑眉,瞥见他认真的眼神,随即勾起唇角,拖着腔调赞赏了句,“真厉害。”
“我很显老吗?”
“不,是很成熟。”
【滴——滴——】
【游戏开始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