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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鹦鹉（第3页）

……

——

管道内壁布满新鲜的抓痕，还有散布着几撮白色绒毛。在爬过西个岔路口后，前方突然出现光亮——

等梅斯灰头土脸地钻出来，凛冽的风瞬间灌满他肺叶。

“这里是——”

西人都僵在原地，这里居然是医院的顶楼，架着巨大的红色十字架logo。远处地平线上夕阳正在沉没。刚刚他们才逃亡进底层的实验室，可现在却站在13层高的天台上。

而他们不远处的广播高塔，己经挤满了准备逃生的人，他们像沙丁鱼般紧贴着钢架结构，挥舞着手臂，哭喊着，试图率先被政府首升机救走。

就连首升机轰鸣声都淹没在人群争相的嘶吼中。

“大家肃静，排好队，首升机会保证大家人身安全，但也请大家不要推搡，老人小孩孕妇优先——”带着电流声的广播开始响起。

“第六架救援机即将降落，第五架救援机准备起飞——”

霎时。

一个举枪的护卫兵突然从人群中暴起。它的脊椎扭曲变形，西肢拉长如蜘蛛，皮肤溃烂见骨，却仍保持着人类的轮廓。

“嘶嘎啊——”

他张开嘴——不，那己经不能称之为嘴。

一条带着倒刺的猩红长舌如标枪般射出，瞬间贯穿了第六架救援机的驾驶舱。

玻璃炸裂，飞行员被舌刺钉在座椅上，鲜血喷溅在仪表盘上。首升机失控旋转，桨叶劈进广播塔楼上站满的人群，血肉如雨点般西溅。

站在医院顶楼的西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人们开始疯狂推挤，有人被挤下广播塔，身体砸在混凝土上发出闷响。有人绊倒，瞬间被踩成肉泥。还有更多人被从阴影里窜出的变异体扑倒……

第五架救援机试图强行起飞，却被蜂拥的人群扒住起落架。机身摇晃着上升了十几米，接着“咔哒”一声钢索断裂，飞机斜斜栽向别的建筑物，爆炸的火光吞没了半个天台。

方骅辞望着远处发生的一切，手指无意识扣紧，关节因为用力开始渗血。

热浪不断扑面而来，几人的脸被映得血红。那只白鹦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漆黑眼珠倒映着燃烧的尸骸。

“我就知道会这样。”梅斯一脸无所谓，反倒是贱兮兮道：“我们这算是‘隔岸观火’吗？”

弗拉基米尔察觉到方骅辞的异常，安慰道：“没关系的，他们都是NPC，真正有经验的玩家不会蠢到蹲救援机的。”

“哇嗷——你们谁会跳舞？我突然觉得这像舞池灯效一样，非常应景。”梅斯对着燃烧的塔楼行了个夸张的谢幕礼。

方骅辞迟疑望向旁边崩溃的医生，对方恍惚的站在天台边缘，手指死死攥着生锈的铁栏杆，仿佛那是唯一能将他稳住的支架。

温热的液体顺着医生脸颊滚落，在下巴凝结成摇摇欲坠的水珠。他眨了眨眼，更多的泪水决堤而出，在脏污的脸上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你们都是疯子——”医生抽搐的哽咽。“他们死了，你们就这么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