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骅辞乖巧的坐在手术台上,背后焦黑色的淤血与鲜红的血块交错,的水泡遍布全身,以及破烂布料和头发丝也都嵌进黏稠的伤口凝固一块。
很难想象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头发也是肮脏又凌乱,医生拿着电推剪,轻扶起方骅辞的头,从后颈处开始,电推剪所到之处,一茬茬头发纷纷飘落,在地上堆积成像坟包的小山。
在没有使用麻药的情况下,医生操刀切除大面积坏死组织,贴上皮肤移植片后,轻轻托起方骅辞狰狞的肢体,拿起一卷洁白的绷带,动作轻柔而熟练地开始包扎。
随着绷带逐渐缠绕,从小腹到脸颊,那一片片烧伤的创面被缓缓覆盖,只露出嘴巴和一只眼睛。
之前的衣服破烂不堪,压根穿不了,最后方骅辞披了一件白大褂坐着轮椅被送出了急诊室。
“哇哦木乃伊,真不赖。”梅斯抱着刚刚在医院食堂白嫖的面包,上前从医生手里接过轮椅,凑到对方耳边说道:“你知道吗,这个医院居然不收钱,应该说这里所有的店铺都不收费。”
梅斯把面包放到方骅辞缠满绷带的手上,推着轮椅带进一间病房。打开灯后,更显房间干净整洁,三人床还有独立卫生间。
“当当——野生庇护所!”梅斯骄傲的介绍耗时两个小时的成果。
“在你做手术的期间,我和毛子稍微改造了一下这间病房,反正住宿不要钱,还有24小时安保系统,我就擅自加固了窗户和铁门,从大厅扛过来了一台饮水机,剩余空间可以储存物资,收集弹药……”
“苏卡不列!”弗拉基米尔突然从外猛一脚把门踹开,铁门与白墙来了个深层拥抱,震的整间病房都在发颤。
“靠,真扫兴。”梅斯翻了个白眼,“疯狗回来了?”
弗拉基米尔定睛一看,发现方骅辞居然己经做完手术了,还一脸愣怔的看着自己。
他尴尬的收回踹门的脚,正经的走进改造病房。
“呃……我刚刚去找服装店,准备给你找件衣服,但是他们压根不让我进店,因为我没有身份证明。”弗拉基米尔把声音尽量压低,来凸显自己的和善。
“意思是只有身份证明的人才能享受免费医疗和物资?”梅斯懒散的一仰,躺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问题不大,我们有一张‘黑卡’足够了。”
方骅辞看着自己手上的大块面包,纠结许久,才嗫嚅道:“那个……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要干什么?”
?
?
?
“蛤?”
空气凝固,两双震惊的眼睛同时转向方骅辞。
“oh~你在开玩笑对吗?阿哈哈,我承认这很好笑,但是不合时宜哦,小天使。”梅斯嘴角打颤,碧蓝色眼睛眯成一条缝。
“不,我完全不知道。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这里是哪里?我该怎么回去?以及无数个疑问……”
“你失忆了?”弗拉基米尔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走到方骅辞旁边。
“我不清楚……”
“哦,我的上帝,我们这个组居然找不到第二个脑子正常的,真是可悲。”梅斯拿起床上了枕头捂住脸,瘫倒来逃避现实。“请务必让我放空一下。”
弗拉基米尔拿起方骅辞手上干巴面包放在床头柜上,“我们己经吃过饭了,看你伤成这样应该暂时吃不下吧,再说了谁给刚做完手术的人吃硬成这样的玩意。”
“Спасибозаинтерес(谢谢关心)。”方骅辞垂眸,说话轻飘飘的。
“你居然会说俄语!”弗拉基米尔眼里闪过诧异,激动的不自觉提高音量,猛一扎上前攀住轮椅两边扶手。
轮椅撞击床栏,发出金属刺耳的声音,方骅辞的身体也随之剧烈晃动,随即堪堪稳住。
“Shutup!(闭嘴)”梅斯不耐烦的伸长脖子大吼一声,又拿枕头捂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