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爸总在前面赚钱养家,家里的里里外外都是我一个人在收拾。我们家大强现在也在城市里面工作,一个月也能赚不少钱,我们二强在外地上大学,将来也是有大出息的人,我最担心的还是我这个小闺女,我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老师,你可要多管管她,要不早晚要吃亏。”
“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周妈妈你先听我说,教育这个事情是需要家庭和学校共同合作完成的。珊珊前两天在学校里面打架了您知道么?”孟知南终于找到了说话的间隙,开始了自己今天的工作。
“打架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说老师今天怎么过来了,原来你又闯祸了。”周妈妈的声音高了八度,吓得孟知南一哆嗦。
“您先别急,您先听我说。孩子之间有点小摩擦是很正常的事情,况且珊珊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您也不要再责备她了。我想是我们要给孩子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不能让孩子以自己的喜欢去恶意的中伤他人。即便是发生了口角也不能动手,可以找老师解决。”
“诶呦,果然有文化的人和我们这些大老粗都不一样,说起话来真是一套套的。老师您说得太对了,我们孩子交给你就放心了,您肯定能把我们家孩子教好。”
孟知南头上出现了无数个黑线,她刚才说什么了,她不是强调了家庭教育的重要性么?无奈之下,孟知南只好明说:“我想和您商讨一下,您以后不可以再没有底线的宠着孩子了,一定要告诉孩子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放心吧老师,珊珊以后要是犯错了您谁便打她,我就信得过你,一定能把我们珊珊教育城好孩子有出息的孩子。”
真是驴唇不对马嘴,孟知南又赶紧辩解老师不会打孩子,大孩子是不对的,要对孩子进行说教。
周妈妈很喜欢说话,孟知南说一句,她就能说十句。聊着聊着天已经完全黑了,孟知南赶紧起身离开。可是周家人实在是太热情了,一定要孟知南留下来吃饭,最后还是叶美心的电话救了她,孟知南才从学生的家里脱身。
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行,周妈妈坚持让周大强开车送孟知南回学校。从周珊珊家走路回学校也就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哪里用的上开车回去。孟知南连说不用,他们这样做会让她挨骂的。最后妥协的结果就是周大强走路送孟知南回学校,孟知南没办法再推迟了只能答应下来。
回去的路上,孟知南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周大强炽热的目光,她心里无数遍的吐槽真是一次糟糕的家访。
周大强几次想找个话题说话都失败了,他最后磕磕绊绊的问了一句:“孟老师是属什么属相的?”
孟知南停顿了几秒说:“我是属鼠的,不过这很重要么?”
“没什么,只是谁便问问而已。”周大强慌慌张张的掩饰着自己的心虚,其实他就是想问孟知南的年龄,可是又说不出口。
“孟老师不是本地人吧?”
孟知南对这个问题已经免疫了,这里的每个人都问过她:“我是过来支教的老师。”
“怪不得长得这么漂亮,我们这里的风沙太大了,大家的脸都被风沙吹坏了。”一个话题打开之后,周大强迅速的找到了话匣子。
“我到这里也变黑了,不过还好,我现在已经适应这里的环境了,只不过是水苦了一点,风大了一点。”
周大强立即献殷勤说:“孟老师,我们家的茶你喝了么?用我们家的井水泡出来的茶一点都不苦,我以后给你送水吧,我可以每天都送。”
孟知南第一次遇到这么质朴的追求者,以前的那些人不是送花就是送包,翻来覆去的没意思。这个送水的倒是很新鲜,尤其是在这种生活环境下,勉强算是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