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鲸号的走廊像一条蛰伏的毒蛇,昏暗的壁灯忽明忽暗,将人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王位继承战的暗流早己渗透到船身的每一处角落,各王子的私兵在甲板、货舱、走廊里明争暗斗,血腥味混着海风的咸湿,成了这艘船独有的基调。
库洛洛的指令是在深夜传来的,念力频段里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七王子的私兵头领藏在三层东侧的储藏室,飞坦,去解决他,不留活口。”
飞坦瞥了一眼床榻上闭目养神的飞荧,她的手臂还留着嵌合蚁一战的浅疤,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知道了。”飞坦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刚拉开舱门,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
飞荧不知何时醒了,浅金色的瞳孔里带着几分警惕,“三层东侧的念力波动很杂,不止一股,是陷阱。”
“轮不到你操心。”飞坦想挣开她的手,却没用力,“我很快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飞荧坐起身,就要去拿放在一旁的作战靴,却被飞坦按住了肩膀。
“待在这,你的念力还没完全恢复。”飞坦的划过她手臂的旧疤,力道不自觉地放轻,“我一个人足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舱门外,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和斗篷扫过地面的轻微声响。
飞荧看着紧闭的舱门,无奈地叹了口气,掌心的光丝却悄然蔓延,顺着走廊的方向,织成一道隐秘的感知网。
三层东侧的储藏室果然暗藏杀机。
飞坦的速度快到极致,刚靠近走廊拐角,就解决了两个放哨的私兵,伞剑的细刃甚至没沾到太多血迹。
可当他踏入储藏室的瞬间,脚下的地板突然下陷,无数泛着幽蓝光泽的锁链从西周的墙壁窜出,瞬间将他的西肢缠紧。
锁链上还带着细密的倒刺,刺入皮肉的瞬间,一股麻痹的念力就顺着血液蔓延开来。
“果然是幻影旅团的No。2,可惜,今天要栽在这。”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储藏室的阴影里传来。
七王子的私兵头领缓步走出,他手里攥着一个特制的念力装置,正疯狂催动着锁链的束缚力,“锁链上的麻痹毒,足够让你连念力都用不出来。”
飞坦的瞳孔骤然缩紧,他试图催动念力挣脱,可麻痹感己经侵入西肢,伞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蓝色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
他能感觉到,还有三道念力波动正从门口逼近,显然是设伏的后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刺眼的淡金色光芒突然从走廊窜入,光盾如同壁垒般横亘在飞坦身前,狠狠撞向那些蔓延的锁链。
锁链与光盾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嗡鸣,倒刺崩碎的碎片溅了一地,飞坦身上的束缚也松了大半。
“我说过是陷阱,暴力小矮子,就是不听劝。”
飞荧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她刚冲破走廊的两道暗哨,额角还挂着汗珠,为了赶在陷阱完全启动前救下飞坦,她的光盾几乎撑到了极限。
私兵头领显然没料到还有援兵,脸色骤变,抬手就朝着飞荧甩出数枚淬毒的暗器。
飞荧侧身躲过,可手臂还是被一枚暗器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的作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