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坦正攥着伞剑,在空地上飞速穿梭,伞剑的细刃一次次划破空气,带起凌厉的风声,每一次挥砍都凝聚着精纯的念力,试图重新掌控“罪无可赦之人”的力量。
只是重伤初愈,他的念力流转还不够顺畅,刚完成一组高速突刺,就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一口血沫从唇边溢出,滴落在布满油污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啧,暴力小矮子,才练了半个时辰就不行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飞荧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浅金色的瞳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她刚从黑市换完疗伤的草药回来,背上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此刻,她将飞坦狼狈的模样尽收眼底。
飞坦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抹掉唇边的血渍,“闭嘴!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我这是好心提醒你。”飞荧缓步走过去,将布包往旁边的铁架上一扔,草药的清香混着仓库里的铁锈味,散出一种怪异的气息。
她俯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指尖一弹,精准地砸在飞坦缠着绷带的左臂上,看着他因疼痛而绷紧的侧脸,笑得更甚。
“你这胳膊,再这么折腾,怕是要彻底废了。到时候别说用‘炽日’,连举伞剑都费劲。”
飞坦的额角青筋跳了跳,他猛地窜上前,伞剑首逼飞荧的小腹。
可飞荧早有防备,侧身躲过的同时,抬脚就勾住了他的脚踝,飞坦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前扑去,伞剑哐当一声砸在铁架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你找死!”飞坦怒吼着,反手就想去抓伞剑,却被飞荧按住了后背。
她的力道不算重,语气里的调侃更浓了:“怎么?恼羞成怒了?暴力小矮子,承认吧,你现在的状态,连我都打不过。”
飞坦挣扎着想挣开,可后背的力道纹丝不动,他清晰感受到飞荧丰腴身形带来的压迫感。
他偏头瞪着她,蓝色的瞳孔里满是不甘,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颠倒的怒骂:“恶可!”
“好了,不逗你了。”飞荧终于松开手,后退两步,指了指铁架旁的布包。
“刚换的草药,能缓解你念力反噬的暗伤,过来,我帮你处理。”
飞坦没立刻动,只是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伞剑,细细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半晌才磨磨蹭蹭地挪到铁架边,背对着飞荧坐下,将左臂的绷带扯了下来。
飞荧没再调侃他,只是专注地帮他处理伤口,淡金色的光缕悄然从掌心溢出,和草药的效力融合在一起,缓缓渗入他的肌理,梳理着紊乱的念力。
处理完伤口,飞荧刚想收回手,手腕却被飞坦猛地攥住了。
他的掌心还沾着药汁,粗糙的触感蹭得她皮肤发痒,蓝色的瞳孔里闪着狡黠的光:“你刚才不是说我打不过你?来试试。”
话音未落,他就拽着飞荧的手腕往旁边一拉,飞荧重心不稳,首接摔进了他怀里,丰腴的身形撞得他闷哼一声,却也让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飞坦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语气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这下,看你还怎么嘲讽我。”
飞荧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就被怒意取代,她反手就想去掐他的腰,却被他死死按住了手。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扭打起来,草药包被打翻,墨绿色的药汁洒了两人一身,仓库里顿时充满了草药的清香和淡淡的火药味。
最后还是飞荧先停了手,她撑着飞坦的胸膛,气喘吁吁地瞪着他,浅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嗔怒:“你故意的!这草药我废了好大劲才换来的!”
“是你先挑衅我的。”飞坦也喘着气,却不肯松开她的手,蓝色的瞳孔里闪着促狭的光,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被药汁弄脏的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