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金和信长在外围清理着零星的兵蚁残肢,富兰克林的金属手指还在冒着淡淡的硝烟,侠客则蹲在一旁调试通讯器,试图联系上库洛洛。
旅团成员们默契地没去打扰工厂中央的那两道身影,只将一片残破的安宁留给了他们。
飞坦抱着飞荧坐在一截还算完整的铁架上,防火服早己褪去,露出他伤痕累累的躯体。
左臂的骨头虽被飞荧的光缕勉强归位,却依旧无力地垂着,断裂的肋骨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
飞荧是被一阵灼痛惊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手臂上的痛感便如潮水般袭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飞坦苍白的下颌线和垂落的黑色长发,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冷意与淡淡的血腥味。
“醒了?”飞坦的声音率先响起,依旧是惯常的冷硬,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可他垂眸时,蓝色瞳孔里一闪而过的紧张,却没逃过飞荧的眼睛。
飞荧动了动身子,想从他怀里坐起来,却被他按回了原位,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老实点,你的伤还没好。”他的视线落在她手臂的燎泡上,那些透明的水泡在浅麦色的皮肤上格外刺眼,有的己经破裂,露出底下鲜红的皮肉,还渗着组织液。
“会疼吗?”飞坦冷笑着开口,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他的手指悬在燎泡上方,犹豫了许久,终究没落下去,只是轻轻拂过她手臂完好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飞荧闻言,先是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一丝沙哑,却又透着几分病态的狡黠。
她抬眼看向飞坦,浅金色的瞳孔在工厂余火的映照下泛着妖异的光,眼尾的疤痕因笑意而微微牵动,添了几分野性。
“疼?当然疼。”她故意顿了顿,看着飞坦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又补充道,“不过。。。。。。这点伤算什么?”
话音未落,她突然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那是约克新拍卖会时,飞坦送给她的那把沾血的匕首,此刻刀刃依旧锋利,在火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飞坦下意识地想按住她的手,“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飞荧的手腕灵活地躲过他的禁锢,匕首的尖端先是抵住自己的掌心,她没有丝毫犹豫,轻轻一划,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她和飞坦交叠的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飞坦蓝色的瞳孔里满是错愕,他想开口阻止,却见飞荧的匕首己经转向了他的掌心。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竟忘了躲闪,任由匕首的尖端划破他的皮肤,鲜血混着她的血,在两人的掌心交融在一起,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
“你疯了?”飞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却没有挣脱,反而下意识地攥紧了她的手,让两人掌心的血液交融得更彻底,连指缝间都染上了猩红。
他感受到她掌心的伤口传来的灼痛与自己血液与她血液缠绕的黏腻,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绪瞬间翻涌,压过了所有的疼痛与怒意。
“我没疯。”飞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划过飞坦染血的唇角,浅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偏执的光。
“你的命是我的,我的命也是你的,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飞坦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工厂的余火还在燃烧,跳跃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映在斑驳的铁皮墙上,像一幅妖异的画。
空气里的焦糊味、血腥味与两人掌心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诡异的暧昧。
飞荧看着飞坦紧绷的侧脸,看着他蓝色瞳孔里翻涌的情绪,突然俯身凑近,故意用指尖戳了戳他掌心的伤口,看着他因疼痛而微微蹙眉的模样,浅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病态的笑意。
飞坦猛地抬头,蓝色的瞳孔里瞬间燃起戾气,却又在对上她眼底的笑意时,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复杂的情绪。
他猛地抬手,攥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低下头。
飞荧用力回吻着他,死死攥着他的长发,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飞坦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他心底那股压抑己久的情绪瞬间爆发,化为了这个粗暴却深情的吻。
工厂外的窝金看到这一幕,刚想大笑出声,就被信长伸手捂住了嘴,信长的太刀还在滴血,眼神却带着一丝了然:“别打扰他们。”
富兰克林也收回了目光,继续擦拭着自己的金属手指,侠客则低头笑了笑,加快了调试通讯器的速度,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唇齿间都沾了淡淡的血痕,呼吸也变得粗重。
飞荧靠在飞坦的肩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浅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满足的笑意,“记住了,暴力小矮子,这辈子,你都别想逃。”
飞坦没有反驳,只是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双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腰,掌心的血液己经开始凝固,将两人的手牢牢粘在了一起,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彼此。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却又无比坚定,“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工厂的余火渐渐弱了下去,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将流星街的废墟染成了一片灰蓝。
飞荧的意识又开始变得模糊,手臂的灼痛和掌心的伤口让她疲惫不堪,可她却死死攥着飞坦的衣角,不肯松开。
飞坦察觉到她的疲惫,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掌心的念力缓缓渡到她的体内,帮她缓解着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