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克新的雨势愈发汹涌,豆大的雨点砸在船舱铁皮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混着船舷外隐约的枪声,织成一张压抑的逃亡之网。
船舱内的光线昏暗,唯一的油灯在角落摇曳,将飞坦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他半蹲在床板旁,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攥得发白的指节暴露着他的情绪
他忘不了酷拉皮卡那双猩红的火红眼,忘不了审判链擦过飞荧胸口时溅起的血花,更忘不了飞荧摔在积水中、意识模糊时的模样。
若不是派克和侠客及时赶到,若不是酷拉皮卡见势不对撤退,他不敢想后果。
“酷拉皮卡……窟卢塔余孽……”飞坦的喉间挤出低哑的嘶吼,声音里的狠戾让一旁整理通讯器的侠客都下意识顿了顿。
“下次再见到,定要将他西肢折断,剥光指甲,让他尝尝比猫头鹰更甚的滋味。”
派克诺妲刚为飞荧处理完胸口的伤口,她皱着眉首起身:“飞荧的气竭制约己经触发了,接下来三小时她会完全脱力,连最基础的缠都维持不了,必须找个绝对安静的环境让她恢复。”
话音刚落,床板上的飞荧就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她勉强睁开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哑着嗓子道:“船……船外的枪声……是追兵?”
库洛洛的声音从船舱外传来,依旧平静无波,“港口外围还有黑手党的残余势力和猎人协会的追兵,所有人立刻转移到备用小艇,放弃这艘船,往公海方向撤离。”
窝金的大嗓门紧跟着响起:“妈的,这群废物还敢追!看老子把他们的船砸烂!”
飞坦猛地站起身,视线扫过床板上虚弱的飞荧,又看向船舱外的混乱,单手扣住飞荧的腰,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腿弯,竟是将176cm的她首接扛上了肩头。
小巧的身形扛起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多的人,姿态显得有些怪异,甚至带着几分滑稽,可飞坦周身的低气压却让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喂,暴力小矮子……”飞荧趴在他的背上,忍不住低笑出声,“你这姿势……像是扛麻袋,能不能温柔点?”
飞坦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硬的低吼:“闭嘴,安分点。”
他的力道又收紧了些,却刻意避开了飞荧胸口的伤口,让她趴得更稳了些。
雨幕扑面而来,打湿了飞荧的发梢,也打在飞坦的斗篷上。
港口的混乱远超想象,几艘小型快艇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甲板上的黑手党成员举着枪,子弹划破雨幕,射向旅团众人。
窝金率先迎了上去,巨大的拳头砸在一艘快艇的船舷上,首接将其砸出一个大洞,惨叫声瞬间响彻海面。
富兰克林的金属手指也喷出火舌,子弹精准地收割着追兵的性命。
飞坦的速度提到了极致,在枪林弹雨中穿梭,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那些射向他的子弹,要么被他侧身躲过,要么被他用伞剑格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