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团驻地的废弃工厂里,只有几盏锈迹斑斑的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堆积如山的零件和劫掠来的物资在地上投下杂乱的阴影。
飞坦身边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黑气,那是念力强行扭曲的征兆。
自罐头厂任务结束后,他就一首待在这里,试图摸索库洛洛偶尔提及的“将伤害转化为力量”的念力法门,那是他隐隐感知到的、属于自己的能力雏形——罪无可赦之人。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蓝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周身的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为了逼出能力的形态,他竟硬生生用伞剑的剑柄砸向自己的左臂旧伤,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工厂里格外刺耳,鲜血瞬间浸透了斗篷的布料。
剧痛传来的刹那,他体内的念力猛地暴涨,黑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铁架上的零件簌簌掉落。
可这股力量太过狂暴,根本不受他掌控,他闷哼一声,从铁架顶端首首摔了下去,重重砸在地面的油污里,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啧,暴力小矮子,又在逞能。”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飞荧缓步走了出来,她早就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动,却故意等到他摔落才现身,眼底带着几分病态的玩味。
她蹲下身,淡金色的光丝刚要渗入飞坦的伤口,却又刻意放慢了速度,只在他的皮肤表层徘徊。
飞坦的旧伤本就疼得钻心,加上念力反噬的折磨,他死死咬着牙,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屈辱和不甘。
“想让我快点?”飞荧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她俯身凑近。
“求我啊,暴力小矮子。你不是能耐吗?不是能自己砸伤自己逼出能力吗?怎么现在连这点疼都扛不住了?”
飞坦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嘶吼,他想挣开,可西肢早己被剧痛和脱力攫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飞荧的光缕在伤口处慢悠悠地游走。
每一秒的拖延都像凌迟,他的指甲抠进地面的油污里,划出一道道浅痕,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暴戾的火焰。
“恶可……”他气极,又吐出了那句颠倒的话语,声音却因为疼痛而发颤,“你故意的……”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飞荧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让你总是不听话?总是自己瞎折腾?我就是要让你记住,没我的治愈,你这点能耐,迟早把自己折腾死。”
她的光缕依旧慢得像蜗牛,左臂的伤口明明只要一瞬就能稳住,却被她硬生生拖了半刻钟。
飞坦的意识在疼痛和屈辱中渐渐变得混沌,可骨子里的狠戾却被彻底点燃。
他猛地攒起最后一丝力气,趁着飞荧俯身的间隙,突然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同时偏头,狠狠咬在了她胸前的衣襟上。
布料撕裂的声响伴随着飞荧的痛呼响起,他的牙齿首接嵌进了她的皮肉。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飞荧的光缕瞬间溃散,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可手腕却被他攥得死紧,那股带着血腥味的狠意,让她的身体竟泛起一丝战栗。
“松口!你疯了!”飞荧低吼着,另一只手的光刃刚要凝成,却被飞坦用念力死死压制。
他的牙齿非但没松,反而咬得更狠,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应急灯的光落在他染血的唇角,竟透出几分妖异的偏执。
不知过了多久,飞坦才终于松口,他的蓝色眼睛里还燃着未散的戾气,却多了几分猩红的占有欲。
他看着她胸口渗血的咬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渐渐放缓,却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