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听到此处,终是忍不住,淡淡接口道:“三弟立意固然高远。”
“然,教化之道,非仅慈悲即可。”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甄别难辨良莠。”
“若不论根脚心性,尽数纳入门墙,传以大道,恐非造福,反是遗祸。”
“门下弟子若良莠不齐,行止失当,不仅自身难成道果,更会败坏门风,累及师长清誉,甚至……扰乱天地秩序,滋生劫气。”
他这话语气虽平缓,但指责之意已然明显。
直指截教收徒太滥,门下混乱,已是祸端。
通天教主眉头一挑,面上笑容微敛:“二兄此言何意?”
“莫非是说我截教门人,尽是‘良莠不齐’、‘行止失当’、‘败坏门风’之辈?”
元始天尊直视通天,缓缓道:“三弟门下弟子众多,其中自不乏如多宝、金灵等英才。”
“但,亦有不少披毛戴角、湿生卵化、心性未驯之徒。”
“彼等行事,往往只凭本能血性,少顾礼法规矩。”
“前番灵翠谷之事,不过冰山一角。”
“昆仑山中,因截教弟子引发的纷扰,还少么?”
“长此以往,恐非玄门之福。”
“二兄!”通天教主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截教有教无类,正显天道至公!”
“披毛戴角、湿生卵化又如何?”
“彼等亦是生灵,亦有向道之心!”
“我传其大道,导其向善,正是无量功德!”
“岂能以出身论高下,以跟脚定前程?”
“至于门人偶有争执,亦是常情,多加引导便是。”
“莫非二兄门下阐教弟子,便个个是道德完人,从未有过争执龃龉?”
他心中亦有火气,觉得元始天尊过于刻板狭隘,轻视截教道统。
元始天尊肃容道:“我阐教收徒,首重根脚福缘,次察心性品行。”
“非是歧视,而是大道艰难,非心志坚定、根基深厚者,难承其重。”
“门规森严,正是为护持弟子道心,避免其行差踏错。”
“纵有争执,亦在规矩之内,岂会如……”他顿了顿,终究没说出更难听的话,但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