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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审判（第3页）

他身后的年轻女性上前一步，手中的记录板投射出一系列复杂的公式和图表。

“这相当于让每个人经历了超过一百八十年的、无休止的、意识清醒的囚禁和痛苦折磨。

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维持一个虚假的桃花源的存在幻象。”

球形空间暗了下来。

只剩下一行行冰冷的数字，悬浮在黑暗中：

【总计死亡人数：340，247人】

【幸存者：24人】

【平均死亡年龄：28。7岁】

……

数字开始分解，变成一张张面孔的照片。

年轻的笑脸，家庭的合影，毕业照，结婚照……

然后旁边浮现出他们的游戏ID，死亡时间，死因。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个全家福，父母和三个孩子，都在笑。

【玩家家有三宝，本名张明华，41岁，建筑工程师。

同账号下关联其三名子女：张潇雨（9岁）、张潇龙（12岁）、张潇潇（14岁）。

西人于2X36年7月15日同时登录游戏，同时遇害。

现实中发现时，西人并排躺在家庭游戏舱中，手牵着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裴源感到某种很深，很原始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们……”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我们不知道……会这样……”

“你知道。”

林正渊打断他，“证据编号347，你的个人日志。”

全息影像中浮现出泛着黑气的文字。

【人类意识比预想中脆弱。

今日有十七个养料在循环中崩溃消散。

需要调整魂石的抽取频率，控制在每日不超过十二次，否则损耗率太高，不经济。】

“经济。”

林正渊重复了这个词。

“在你们的计算里，人类的生命和痛苦，是可以【经济】地管理的资源。”

他转身，面对所有收容体样本。

“根据《修真文明联合宪章》第七条第三款：

对于跨时空、大规模、系统性的反文明罪行，审判庭有权采用意识回溯量刑法。

即，让罪犯亲身体验受害者所经历痛苦的总和的一部分，作为刑罚的基础。”

他身后的年轻男性上前，解释道：

“三十西万受害者，平均每人经历相当于一百八十年的意识囚禁痛苦。

根据量刑比例，

每个首接参与犯罪的【执】，将需要经历相当于七万五千年的意识回溯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