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看过的那些小说里的初恋从书中走出来了,不,她飞奔而来,站定在他面前。
十六岁的应玧只想狠狠记住这个画面。
他怎么也想不到,再想起这段过往,时间会在七年后。
在梦中,七年前的那个下午,他和乐知相伴走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柏油路上。
微风不燥,大约是少年少女从繁重的学习中抽离出来最好的放风时光。
家里的车突然在他们面前刹停,应玧的姐姐笑意盈盈向他们招手。
“姐,你怎么会在?”应玧意外。
姐姐:“接你们吃饭,怎么样?”
应玧用目光询问乐知,知道她怕生,看到乐知面上浮现犹豫,他赶紧打圆场。
“今天就算了吧,我同学家里还有事。”
“有时间陪你散步,没时间和姐姐一起吃饭,小同学,是这个道理吗?”
姐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乐知,似乎要用目光洞穿她。
应玧觉得心头怪异,姐姐这是怎么了?“你干嘛,吓唬谁呢?”
姐姐脸上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好脸色,“上车!”
应玧拍板:“我先送她回家,然后我再跟你回家。”
“呵~”
最终应玧将乐知哄上了车,指挥司机往乐知家的方向开。
然而车子却一路疾驰回到了应玧自己家,他一脸不解,“你们疯了吗?”
回应他的是几个保镖上前将他按住,又跳出来几个黑衣保镖一把将乐知拽下了车。
应玧挣扎,被牢牢扣住,只好大声怒斥,“你们干什么?”
姐姐的手白皙,骨节分明,单看是一双可以称作艺术品的手。
鲜红的长指甲在乐知脸侧划过,她捏着乐知的下颌左右端详,神色是说不出的满意。
“完美的骨头,年轻,无暇,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不过小同学你怎么好像不怎么惊讶的样子啊?”
乐知:“好叫你知道,即便是长在我身体上的一部分,也不完全属于我。”
姐姐:???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了。
应家别墅被围了起来,冲进来的人比跟在姐姐身边的人气势更盛。
姐姐脸色难看,毫无阻力丢开乐知,咬牙切齿。
“差点就要到手了,谁曾想竟然是家养的,算我眼拙。”
领头之人身材高挑,一袭冷肃的黑色长风衣,薄唇乌紫,右脸颧骨处被烫出一块特制的疤痕,眼角皱纹叠起,眼白发青。
当他走下车,向前靠近的时候,在他对面的应家众人纷纷向后退却。
鞋尖落地的声音仿佛锤击在他们的太阳穴上,原本气焰嚣张的一众人眼前发黑。
乐知被丢在离这人最近的地方,捂着耳朵蜷缩在地上,弓成虾米状。
来人蹲下身,“小姐似乎很聪明,己经猜到家人的存在,可是很不乖,看来需要好好教导,下次可别随随便便上陌生人的车哦。”
他取出鞭子,在应家表演了一场行刑,受刑者不是图谋不轨的姐姐,而是被强行掳来的乐知。
什么家人,乐知绝望闭上眼睛。
应家上空响起一声声少女的哀嚎,血肉翻飞。
乐知脸上,手臂上,全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涓涓血流顺着缝隙染红了应家的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