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坡。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生疼。
陈拙趴在一块大石头后头,往前头看了一眼。
那帮野猪就在前头二三十丈远的地方。
一群黑乎乎的家伙,正把脑袋埋在雪里,拱得起劲儿。
雪花四溅,跟喷泉似的。
它们用身体在大雪里拱出一条条沟壑,弯弯曲曲的,跟战壕似的。
陈数了数,一共九头。
打头的是一头老母猪,个头最大,少说也有三百来斤。
后头跟着七八头半大的,还有两头小子。
“好家伙,一窝子。”
旁边的一个林场汉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这要是都逮着了,咱们吃好几顿的。”
“别废话。”
陈拙?了他一眼:
“等信号。”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流金正在头顶盘旋,翅膀展开足有六七尺长,像一朵金色的云。
陈拙把两根手指头塞进嘴里,吹了一声尖锐的哨子。
流金发出一声长啸,收起翅膀,像一支金色的箭,朝着野猪群俯冲下去。
那帮野猪吓了一跳。
为首的老母猪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个松塔。
它瞅见天上那只大鸟,顿时炸了毛。
“嗷??”
一声尖锐的嚎叫。
野猪群立马骚动起来。
几头半大的野猪撒开蹄子就跑,往北边蹿。
老母猪护着那两头小崽子,也跟着往北边冲。
“追!”
陈拙一声令下,带着人从隐蔽处冲了出来。
乌云和赤霞早就蓄势待发。
两条大狗像两支离弦的箭,蹿出去就咬住了野猪群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