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冰天雪地的大海上,对于常年漂泊的水手来说,黄金未必有这一口新鲜的大白菜和一口劲儿大的旱烟来得实在。
陈抽眯了眯眼。
他把手里的网纲往缆桩上一绕,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拍了拍身上的冰渣子,几步走到船头。
“老哥,问问他,昨换?”
陈拙冲着老朴扬了扬下巴。
老朴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
虽然对老大哥的船还心存敬畏,但看着对方那副急切的样儿,老朴心里的算盘珠子立马拨弄开了。
他仰起脖子,冲着上面喊了一通叽里咕噜的话。
大胡子听懂了。
他哈哈大笑,随手把怀里那块滴血的鲸鱼肉扔了下来。
“白嗒”
肉块砸在甲板上,腥气扑鼻。
这个部分是鲸鱼最好的里脊肉,嫩得跟豆腐似的。
紧接着,他又指了指身后。
巨大的吊臂转动。
一个铁丝网兜被吊了下来,悬在半空。
里头不是鱼。
是螃蟹。
但这螃蟹,大得吓人。
通体紫红色,背壳上全是尖刺,长长的蟹腿像是一根根红色的钢筋。
陈卓一眼看去,就辨认出,这赫然是帝王蟹。
而且还是极品中的极品,每一只都足有脸盆大。
除了帝王蟹,还有一种灰白色的板蟹松叶蟹,腿长得离谱。
以及红彤彤,甚至手掌长的大对虾
“我的个乖乖。。。。。。"
郑大炮眼珠子都直了,把那块鲸鱼肉踢到一边
“老毛子手笔真大啊。”
“这一兜子,得有多少斤?”
“换!”
陈拙当机立断。
他转身,从背囊里掏出那剩下的几包大前门,又把赵振江、刘长海他们服里的早烟袋锅子全搜罗了过来。
烟叶子倒出来,用油纸包好。
接着,他又把柳条佳搬过来。
掀开盖子。
几棵水灵灵的大白菜,还有几根带着泥土的红萝卜。
陈拙把东西放进吊下来的网兜里。
大胡子把网兜吊上去,抓起一棵白菜,也不洗,直接掰了一片叶子塞进嘴里。
“咔嚓”
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