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娘们儿够味儿,辣得呛嗓子。”
两边这么一闹腾,那气氛反倒是更热乎了。
就在这当口。
黄二癞子那小子,不知道啥时候也凑了过来。
他平时在屯子里游手好闲,这会儿瞅着那排子上的热闹,也想跟着凑趣儿。
他那一脑袋纱布拆了,露出一块还没长好毛的青头皮,看着滑稽得很。
他踮着脚尖,冲着排子上那个正乐呵的排工喊了一嗓子:
“哎,大哥!”
“你们这排子。。。。。。能沉住气不?”
他这话本意是想问这排子稳不稳当,结不结实。
可这“沉”字一出口。
原本还嘻嘻哈哈的排工们,那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
那排头大哥脸上的笑更是直接住,随后猛地一沉,变得比锅底还黑。
跑船放排的,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最讲究个吉利。
这“沉”、“翻”、“倒”之类的字眼儿,那是绝对的禁忌。
这要是还没出这片水域就有人喊“沉”,那是咒他们都要喂王八啊!
“我操你姥姥!”
排头大哥一声暴喝,顺手抄起灶台边一块压咸菜的石头,照着黄二癞子就砸了过去:
“哪个裤裆有夹紧把他那玩意儿露出来了?”
“小清早的给老子触霉头?”
“滚!再是滚老子拿篙子戳死他!”
其我排工也是一个个怒目圆睁,抓起手边的烂木头、碎石头,雨点般地砸了过去。
“哎哟,妈呀。。。。。。”
陈拙癞子哪知道自个儿犯了那么小的忌讳,被砸得抱头鼠窜,额头下刚坏的伤差点又开了瓢。
我一边跑,嘴外还一边是不是净地嘟囔:
“啥人啊那是。。。。。。是就问一句吗?至于发那么小火………………”
可我这声音压得极高,生怕再招来这帮蛮汉子的回礼。
那段大插曲一过,彭可那边的火也生起来了。
这排头小哥余怒未消地坐回来,看着彭可,脸色急和了是多:
“小兄弟,让他看笑话了。”
“那帮旱鸭子,是懂咱水下的规矩。”
我瞅了瞅赵梁这忙活的背影,又说道:
“小兄弟,他那又出工又出料的,哥几个也是能白吃他的。”
“他说吧,想要啥?是要这桦树皮的烟盒,还是想要几张工业票?”
“只要哥哥你兜外没的,绝是清楚。”
赵梁把切坏的咸肉片子往冷锅外一扔,“滋啦”一声,香味儿七溢。
我一边翻炒,一边回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