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模糊的前一秒,是身体高高被抛起,水花在周围冲刷,视野颠倒。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也似乎只过去了一秒。
再次睁眼,熊赳赳望着眼前看到的场景,久久失语。
暴雨悄然失踪,取而代之的是手掌大的雪花从天空坠落,漫天漂白,白茫茫的世界仿佛从未有人烟踏足。
冰川在远处露头,厚绒的巨型飞鸟盘旋于上空,不似人间。
熊赳赳下意识接过一片雪花,比手掌还大的雪花很快被热气熏化。
待冰凉消弭在掌心,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被传送到陌生的地方了?
之前小船被骤然掀翻,熊赳赳根本来不及抓住童一,只觉得眼前一花,再之后就躺在了雪地里。
她立刻爬起身,四处张望,手也握上了挂在胸前的工牌。
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仿佛这片白茫茫的天地只剩下她一个人。
冷风灌身,熊赳赳哆嗦了一下,这冷简直要灌入骨髓。
可眼前没有能令她避寒的东西。
熊赳赳努力搓热身体,控制音量呼唤童一。
头顶还有未知的大鸟飞来飞去,冰山也离得很远,表面看着没什么危险的样子,但熊赳赳还是不敢大声叫喊,生怕引来她打不过的东西。
她叫了几声,没有人应和。
熊赳赳太冷了,她原地蹦跶了两下,开始尝试用工牌。
可当打开工牌的一瞬间,上面的末日暴雪副本字眼赫然跳入眼底。
熊赳赳呆滞了一瞬。
什么情况,她怎么一下子跳副本了?
那童一呢?她还在原来的水灾副本吗?还是和她一样被传送到其他副本了?
气温太低了,熊赳赳的大脑都快被冻僵了,她只能把这个意外归结在副本融合上,其余的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厚衣服,不然还没等她找到童一,她先被冻死了。
熊赳赳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走,走两步就跳一步,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四周都是白花花的一片,也看不出什么城市的轮廓,天上的太阳现在就跟冰箱里的灯一样,只能照明。
没有明确的地方,熊赳赳再能打也只能靠一身硬气赶路。
胸前的工牌随着行走一晃一荡,联系人童一的聊天框还显示着未读,退出键依旧灰暗,就连副本的基本介绍都被打上了码,就好像她误入了被封锁的世界。
背后一串的脚印在风雪下逐渐隐去,熊赳赳脱掉结了冰的雨衣,随手丢在一边,也很快被雪花掩盖,没多久就看不出有东西存在的痕迹。
她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连头也没放过。
就这么埋头走了一段时间后,熊赳赳一抬头,就觉得自己白走了。
没有方向,再怎么走都好像在原地打转。
熊赳赳真感觉自己要被冻僵了。
“叮——”
工牌响了一下,熊赳赳立马捞工牌,就发现工牌四周闪着诡异的红光。
她莫名其妙,拍了两下,红光又不闪了。
“这玩意这么不好用吗?”还以为有什么新消息,结果放了个红光后啥也没有。
熊赳赳很嫌弃松开,一抬头对上了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