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的盛宴固然美味,但他很清楚,自己未来的路,绝不仅仅是做一个两脚书橱。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书”与“数”,他自信不弱于人,甚至远超同侪。
但“礼、乐、射、御”,却是他这具身体最为薄弱的环节。
尤其是射、御二艺,对于一个志在庙堂的人来说,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他没有返回住处,而是径直穿过庭院,朝着贡院后方的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占地极广,一侧是箭靶,一侧是马场。
此刻,正有七八个学子在一名教习的指导下练习射箭。
那教习约莫四十岁年纪,身材魁梧,面容黝黑,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身上带着一股子寻常人没有的铁血煞气。
陆明渊一眼便看出,此人定是行伍出身,而且是见过血的边军精锐。
“新来的?”
教习见陆明渊走近,沉声问道,目光如刀子般在他瘦弱的身板上刮过,带着几分审视。
“学生陆明渊,见过夫子。”
陆明渊不卑不亢地行礼。
“嗯。”教习点了点头,指着旁边架子上的一排木弓。
“自己去挑一张,先试试拉力。”
这些弓都是练习用的软弓,分三石、五石、七石不等。
陆明渊走到弓架前,没有去拿最轻的三石弓,而是直接取下了中间那张标注着“五石”的角弓。
旁边几个正在休息的学子见了,不由得发出一阵低低的嗤笑。
“这小子,人不大,心气倒不小,上来就敢拿五石弓?”
“看着文文弱弱的,怕是连弓弦都拉不开吧。”
那教习也是眉头一挑,却没有出言阻止,只是抱着臂膀,冷眼旁观。
他见多了这种眼高手低的天之骄子,让他们吃点苦头,比说教一百句都有用。
陆明渊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左手持弓,右手搭弦。
陆明渊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腰马合一,双臂缓缓用力。
他想象的艰难并未出现,那张五石弓的弓身,竟被他平稳而流畅地拉开了!
虽然还未到满月之形,却也拉开了七八分。
“嗯?”
教习的眼神瞬间变了,原本的审视化作了一丝惊讶。
周围的嗤笑声也戛然而止,那几个学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十岁的孩子,第一次上手,就拉开了五石弓?
这力气,比他们这些练了许久的人还要大!
陆明渊自己也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