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喊道。
“三天前!府试阅卷尚未结束,我亲眼看见,知府周大人曾秘密召见陆明渊入府衙!”
“若无内情,何必如此!这定是一场天大的舞弊!”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那些本就心怀不忿的杭州府学子,眼中瞬间燃起了怀疑的火焰。
知府大人召见过他?
难道……真有内情?
一时间,刚刚还只是地域之争的局面,瞬间升级到了对科举公正性的质疑,对一府主官的指控!
人群的骚动,愈发剧烈。
高台之上,通判张承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透出刀锋般的冷厉。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一个清冷而有力的声音,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一派胡言!”
众人愕然回头,却见说话之人,正是刚刚被陆明渊压了一头的榜眼,林博文!
只见林博文缓步走出,月白色的长衫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他那张因失意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寒霜。
他没有去看陈子修,而是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诸位同窗,我林博文,乃知府周大人亲传弟子,此事人尽皆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却更显锋利的弧度。
“若真如这位陈兄所言,府试之中存在内幕勾结,那请问,恩师为何不将这魁首之位,授予我这个朝夕相处的亲传弟子,反而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外县之人?”
“难道在恩师眼中,我林博文的才学,我林家的颜面,还比不上一个区区江陵县的学子吗?”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骚动的学子头上。
是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逻辑,简单、直接,却又无懈可击!
如果周泰知府真的要舞弊,最大的受益者,理应是他最疼爱、最寄予厚望的亲传弟子林博文才对!
把魁首给一个外人,这算什么舞弊?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林博文看着众人变化的脸色,眼神愈发冰冷,他终于将目光转向了状若疯癫的陈子修,厉声呵斥道。
“你才学鄙陋,名落孙山,本是常事。却不思反省,反倒在此信口雌黄,污蔑主考官,构陷同科士子。”
“如今更是将一腔怨毒,泼向为我杭州呕心沥血的知府大人!”
“周大人上任三载,勤政爱民,兴修水利,重开书院,其功绩,杭州百姓有口皆碑!”
“其为人,我等杭州学子更是心悦诚服!岂容你这等跳梁小丑在此肆意污蔑!”
“你,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
林博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众人的心上。
那些杭州府的学子们,瞬间清醒过来。
他们可以因为地域之别而不服陆明渊,但绝不能容忍有人如此恶毒地中伤他们心中敬若神明的知府大人!
“说得好!林公子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