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正明穿着西装,在主位上起身,拂手相请:“先生,请坐。”
少了一份失妻子的折磨,狄秋没那份凶戾,疯狂,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拇指戴着枚翡翠的扳指,大笑道:“恭贺唐司令组建红旗集团,在下特意备了份薄礼,预祝唐司令大展宏图,请笑纳。”
张少祖提着个箱子,放在桌上,动手转到唐正明身前,实在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
真是没想到,能打死陈占的人,如此斯文,看上去不像练武的,像读书的,怕是气功已修至化境,不知跟雷振东相比,孰强孰弱?
肥菇警惕的扫了眼张少祖,摁住转盘,打开箱子。里面是厚厚十几页纸,和想象中的美金,黄鱼不同,份量很轻。在旁陪坐的王建国拾起递给大佬,眼神没有多重视,可唐正明在入手后,见到文件,微微有些色变,连忙放
下,出声道:“狄先生,礼重了。”
“不用,唯有城寨的土特产,才配得上唐先生的名声。”秋拱手,所送之物,正是城寨特产,龙城地契!
一共十六张,是主干道龙津街十六间房的房契,相加共有五千?。只当前价格五百多万港币,等城寨拆迁,可以拿几千万赔偿。
“建国,给三位朋友奉茶。”唐正明坐在主位,挥手说道。王建国郑重许多,起身斟茶。
老虎搬了张椅子请秋坐下,而后跟张少祖,一左一右,坐在身侧。
唐正明确实是冲着城寨地契去的,但提前被狄秋拿出来,却有些烫手了。被人猜到心意是小,狄秋所求是大。
狄秋延续着二世祖的轻佻,没吃多少茶点,饮了口茶,便直奔主题:“唐先生,雷振东现在就是条疯狗,通过街坊共治会,查封了我在城寨的所有产业。”
“五天前,城寨大火拼,死了一百多条人命,警察第二日来搬尸体,足足拉走十车。”
“不解决雷振东,城寨永无宁日。”
唐正明轻轻沏着碗盖,出声道:“狄生是城寨子弟吧,还不是一个外来户?”
“说来惭愧,我小的时候,城寨一条街一个水喉,所有居民要排队打水,一桶水用一天。”
“不时还因抢水闹的大打出手,是雷振东走通关系,修的水喉,通的电,那以后,一发不可收拾。”
“收拢了好一批兄弟,陈占便是那时候靠向雷家。”狄秋摇摇头,感叹道:“他要是一直为城寨好,我不会出来反对。”
“可他在城寨卖白粉,开拳,还通过共治会,向所有居民收治安费。把整座城寨视为己物,为所欲为,谁能忍得了他?”
唐正明若有所思,暗道:收地是影响大地主的利益,城寨居民不会反对。捞偏门虽然恶,但带兄弟们挣钱,可拉拢骨干。招来厌恶,却无人敢反对。
偏偏面向城寨所有人收治安费,一方面抬高城寨居民的生活成本,一方面剥削了大地主的工厂。
得罪一群人无所谓,但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
他摇头道:“雷振东凭什么收税,找死。”
狄秋面色愤恨,语气带着两分张狂:“我们给过他机会,姓雷根本把自己当城寨人。大多数城寨人都支持我们龙城帮,但他靠着钱,手下有近千号打仔。五天前的交火,我们都没到便宜,再打下去,城寨烂了,英国人就该
打着修建危房的名义进寨。”
“与其让英国人捡便宜,思来想去,我们想请唐司令施以援手,领兵进寨,灭了雷振东。
唐正明心中有些意动,凝声道:“江湖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