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开始上涌,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那些刻意压抑的情绪也开始松动。
“你说,我们这么拼到底图什么?”
沈曼靠在沙发上,脸颊绯红:
“图这一个月六百刀没窗户的房子,图这二十美元一天的尸体演出费,还是图被人指着鼻子骂亚洲脸?”
没有人能回答。
啤酒罐空了一个又一个。
“陈寻,我真的撑不住了……好累……”
沈曼终于哭了出来,卸下了所有伪装。
陈寻想安慰她,但自己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他挪过去,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
不知是谁先靠近,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意乱情迷!
一切都发生得顺理成章!
“便宜你了!”
沈曼在他耳边带着哭腔喃喃:
“王八蛋,一定好好活下去!替我看清楚,好莱坞到底是什么样子……”
陈寻已经听不真切了!
第二天上午!
陈寻被头痛活活疼醒!
宿醉带来的恶心感瞬间涌上喉咙!
他捂着额头坐起身,毯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微瘦的上身。
昨晚的记忆碎片式地涌回脑海。
“沈曼?”他沙哑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他猛地环顾四周。
打包好的纸箱不见了。
茶几上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空啤酒罐和那包没吃完的薯片。
沈曼的房间门开着。
里面空空如也。
床上连床单都没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弹簧垫子。
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只有在茶几的角落,压着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