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看着海猴子和禁婆同时袭来,心瞬间悬了起来。
海猴子的利爪刚划破无邪衣袖,她的潜水刀己出鞘。
云知意没扑向海猴子——那是张启灵的方向,而是侧身挡在无邪与禁婆之间,刀刃横在身前。
禁婆的湿发像淬了毒的藤蔓涌来,她手腕翻转,刀光在发丝间划开银弧,断发也随之落地。
“别硬挡。”张启灵的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海猴子的嘶吼戛然而止。
它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便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干净利落,甚至没给旁人反应的时间。
“我滴个乖乖……”王月半看得目瞪口呆,咽了口唾沫,“小哥,你这手拧瓶盖…不对,拧猴脖子的功夫,真是百看不厌!”
‘嘶,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凉凉的。’云知意见此忍不住在心里咂舌。
她也借着这瞬空档后退半步,恰好撞进赶上来的王月半怀里。
“云医生小心!”王月半伸手虚扶她的腰,另只手操起工兵铲就往盗洞口拍。
禁婆的头发正从洞口往外涌,被铲面拍得簌簌掉,却仍像活物般往石板缝里钻。
张启灵己大步过来,两人合力将青冈石板往回盖,“哐当”一声压住头发,石板边缘瞬间渗出黑血。
“暂时堵死了。”王月半喘着气松手,指腹蹭过腰侧,刚扶云知意时,指尖沾到点她耳后蹭落的易容膏,露出底下浅浅的朱砂痣。
他愣了愣,又看眼云知意低垂的眉眼,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云知意扶着墙站稳,指尖还沾着断发的湿冷触感。
指尖的湿冷还没褪去,脑中突然传来栖梧清冷的声音:[易容膏蹭掉了,王月半看到右耳后的朱砂痣]。
云知意指尖一顿,忙收回手按在耳后,指腹反复那小块的皮肤。
她垂着眼,耳尖微微泛红,在心里急声问:“小伍,他会不会认出来?”
[可能性极低]栖梧轻声回道
栖梧的声音依旧清冷[王月半与你在鲁王宫交集不算深,且你易容后五官轮廓变化显著,朱砂痣并非辨识关键特征]。
他顿了顿,补充道:[且他并未表现出异常,不必惊慌]。
这么说着,实际上悄悄加强了路人甲光环的效果。
云知意指尖还悬在耳后,听着栖梧的话,紧绷的肩线才缓缓松了。
“云医生没事吧?”无邪捂着被海猴子抓伤的胳膊过来,血顺着指缝往袖口渗,“你刚才挡得太急了。”
“没事。”云知意收回手往急救包摸,指尖在包里顿了顿才拿出止血粉,“先处理伤口。”
她低头拆无邪绷带时,耳尖的红还没褪,只能借着低头的动作藏住,“海猴子爪子可能带菌,得彻底清创。”
云知意指尖捏着止血粉往无邪伤口撒时,余光瞥见王月半正盯着自己耳后,指腹还在腰侧无意识。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她将止血粉均匀地洒在无邪的伤口上,动作轻柔熟练。
无邪微微皱眉,但还是强忍着没出声。
处理完伤口,云知意又仔细地帮他包扎好。
“谢谢,云医生。”无邪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