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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1页)

02

一个纯粹的男子,最需要一个纯粹的女子去补充他,不论这女子是他的妻,是他的情妇,或是他的女友。因了她,他才能和种族这深切的观念保持恒久的接触。男人的思想是飞腾的。它会发现无垠的天际,但是空无实质。它把“词句的草秆当作事实的谷子”。女人的思想老是脚踏实地的:它每天早上都是走的同样的路,即使女人有时答应和丈夫一起到空中去绕个圈子,她也要带一本小说,以便在高处也可找到人类、情操,和多少温情。

女子的不爱抽象观念,即是使她不涉政治的理由么?我以为,若果女人参与政治而把其中的抽象思想加以驱除时,倒是为男子尽了大力呢。实用的政治,与治家之道相去不远:至于有主义的政治却是那么空洞、模糊、危险。为何要把这两种政治混为一谈呢?女人之于政治,完全看作乐观的问题与卫生问题。男人们即是对于卫生问题也要把它弄成系统问题,自尊自傲问题。这是胜过女人之处么?最优秀的男子忠于思想,最优秀的女子忠于家庭。如果为了政党的过失以致生活程度高涨,发生战争的危险时,男人将护卫他的党派,女人将保障和平与家庭,即使因此而改易党派,亦所不惜。

但在这个时代,在女子毫不费力地和男子作同样的研究,且在会考中很易战败男子的时代,为何还要讲什么男性精神、女性精神呢?我们已不是写下面这些句子的世纪了:“人家把一个博学的女子看作一件美丽的古董,是书房里的陈设,可毫无用处。”当一个住院女医生和她的丈夫――亦是医生――谈话时,还有什么精神上的不同?只在于一个是男性一个是女性啊!一个少女,充其量,能够分任一个青年男子的灵智生活。处女们是爱研究斗争的。恋爱之前的华尔姬丽[45]是百折不挠的,然而和西葛弗烈特[46]相爱以后的华尔姬丽呢?她是无抵抗的了,变过了。一个现代的华尔姬丽,医科大学的一个女生,和我说:“我的男同学们,即在心中怀着爱情方面的悲苦时,仍能去诊治病人,和平常一样。但是我,如果我太不幸了的时候,我只能躺在**哭。”女人只有生活于感情世界中,才会幸福。故科学教她们懂得纪律亦是有益的。阿仑有言:

“人类的问题,在于使神秘与科学得以调和,婚姻亦是如此。”

女子能够主持大企业,其中颇有些主持得很好。但这并不是使女子感到幸福的任务。有一个在这种事业上获得极大的成功的女子,对人说:“你知道我老是寻访的是什么?是一个能承担我全部事业的男人。而我,我将帮助他。啊!对于一个我所爱的领袖,我将是一个何等样的助手!……”的确,我们应当承认她们是助手而不是开辟天地的创造者。人家可以举出乔治·桑[47]、勃龙德(Brontё)姊妹[48]、哀里奥[49]、诺阿叶夫人[50]、曼殊斐儿[51]……以及生存在世的若干天才女作家。固然不错,但你得想想女子的总数。不要以为我是想减低她们的价值。我只是把她们安放在应该安放的位置上。她们和现实的接触,比男人更直接,但要和顽强的素材对抗、奋斗――除了少数例外――却并非她们的胜长。艺术与技巧,是男性过剩的精力的自然发泄。女人的真正的创造却是孩子。

那些没有孩子的女子呢?但在一切伟大的恋爱中间,都有母性存在。轻佻的女人固然不知道母性这一回事,可是她们亦从未恋爱过。真正的女**慕男性的“力”,因为她们稔知强有力的男子的弱点。她们爱护男人的程度,和她受到爱护的程度相等。我们都知道,有些女人,对于她所选择、所改造的男子,用一种带着妒意的温柔制服他们。那些不得不充作男人角色的女子,其实还是保持着女性的立场。英后维多利亚(QueenVictoria)并非一个伟大的君王,而是一个化妆了的伟大的王后。狄斯拉哀利[52]和洛斯贝利[53]固然是她的大臣,但一部分是她的崇拜者,一部分是她的孩子。她想着国事有如想着家事,想着欧洲的冲突有如想着家庭的口角。“你知道吗?她和洛斯贝利说,因为是一个军人的女儿,我对于军队永远怀有某种情操。”又向德皇说:“一个孙儿写给祖母的信,应当用这种口气么?”[54]

我是说两性之中一性较优么?绝对不是。我相信若是一个社会缺少了女人的影响,定会堕入抽象,堕入组织的疯狂,随后是需要专制的现象。因为既没有一种组织是真的,势必至以武力行专制了,至少在一时期内要如此。这种例子,多至不胜枚举。纯粹男性的文明,如希腊文明,终于在政治、玄学、虚荣方面崩溃了。唯有女子才能把爱谈主义的黄蜂――男子,引回到蜂房里,那是简单而实在的世界。没有两性的合作,绝没有真正的文明。但两性之间没有对于异点的互相接受,对于不同的天性的互相尊重,也便没有真正的两性合作。

现代小说家和心理分析家最常犯的错误之一,是过分重视**及此种生活所产生的情操。在法国如在英国一样,近三十年来的文学,除了少数的例外,是大都市文学,是轻易获得的繁荣的文学,是更适合于女人的文学。在这种文学中,男人忘记了他的两大任务之一,即和别的男子共同奋斗,创造世界,“不是为你们的世界,亲爱的女人,”而是一个本身便美妙非凡的世界,男人会感到可以为这世界而牺牲一切,牺牲他的爱情,甚至他的生命。

女子的天性,倾向着**与母爱;男子的天性,专注于外界。两者之间固存着无可避免的冲突,但解决之道亦殊不少。第一,是创造者的男子的自私的统治。洛朗斯[55]曾言:

“唤醒男子的最高感应的,绝不是女子。而是男子的孤寂如宗教家般的灵魂,使他超脱了女人,把他引向崇高的活动。……耶稣说:‘女人,你我之间有何共同之处?’凡男子觉得他的灵魂启示他何种使命、何种事业的时候,便应和他的妻子或母亲说着同样的话。”

凡一切反抗家庭专制的男子,行动者或艺术家,便可以上述的情操加以解释或原恕。托尔斯泰甚至逃出家庭。他的逃避只是可怜的举动,因为在这番勇敢的行为之后,不久便老病以死。但在精神上,托尔斯泰早已逃出了他的家庭;在他的主义和生活方式所强制他的日常习惯之间,冲突是无法解救的。画家高更[56]抛弃了妻儿财产,独自到泰伊蒂岛[57]上过活,终于回复了他的本来。但托尔斯泰或高更的逃避是一种弱点的表现。真正坚强的创造者会强制他的爱人或家庭尊重他的创造。在歌德家中,没有一个女人曾统治过。每逢一个女子似乎有转变他真正任务的倾向时,歌德便把她变成固定的造像。他把她或是写成小说或是咏为诗歌,此后,便离开她了。

当环境使一个男子必须在爱情与事业(或义务)之间选择其一的时候,女人即感到痛苦,有时她亦不免抗拒。我们都稔悉那些当水手或士兵的夫妇,他们往往为了情操而把前程牺牲了。白纳德[58]以前曾写过一出可异的剧本,描写一个飞行家经过了不少艰难,终于娶得了他所爱的女子。这女子确是一个杰出的人才,赋有美貌、智慧、魅力、思想,她在初婚时下决心要享受美满的幸福。他们在山中的一家旅店中住下,度着蜜月,的确幸福了。但丈夫忽然得悉他的一个劲敌已快要打破他所造成的最得意的航空纪录,立刻,他被竞争心鼓动了,妻子和他谈着爱情,他一面听一面想着校准他的引擎。末了,当她猜到他希望动身时,她悲哀地、喁喁地说:“你不看到在我女人的生涯中,这几天的光阴,至少和你在男子生活中的飞行家的冒险同样重要么?”但他不懂得,无疑的,他也应该不懂得。

因为如果情欲胜过了他的任务,男子也就不成其为男子了。这便是萨松[59]的神话,便是哀克尔[60]跪在翁华尔(Omphale)脚下的故事。一切古代的诗人都曾歌咏为爱情奴隶的男子。美丽的巴丽斯[61]是一个恶劣的兵士,嘉尔曼()诱使她的爱人堕落,玛侬(Manon)使她的情人屡次犯罪。即是合法的妻子,当她们想在种种方面支配丈夫的生活时,亦会变成同样可怕的女人。

“当男子丧失了对于创造活动的深切意识时,他感到一切都完了。的确,他一切都完了。当他把女人或女人与孩子作为自己的生命中心时,他便堕入绝望的深渊。”

一个行动者的男子,而只有在女人群中才感到幸福,绝不是一种好现象。这往往证明,他惧怕真正的斗争。威尔逊,那个十分骄傲的男子,不能容受人家的抵触与反抗,故他不得不遁入崇拜他的女性群中。和男子冲突时,他便容易发怒,这永远是弱的标识啊,真正强壮的男子爱受精神上的打击,有如古代英雄爱有刀剑的击触一样。

然而,在一对幸福的配偶中,女子也自有她的地位和时间。

“因为英雄并非二十四小时都是英雄的啊……拿破仑或其他任何英雄可以在茶点时间回家,穿起软底鞋,体味他夫人的爱娇,绝不因此而丧失他的英雄本色。因为女人自有她自己的天地;这是爱情的天地,是情绪与同情的天地。每个男子也应得在一定的时间脱下皮靴,在女性宇宙中宽弛一下,纵情一下。”

而且一个男子在白天离家处于男子群中,晚上再回到全然不同的另一思想境界中去,亦是有益的事。真正的女子绝不妒忌行动、事务、政治生活或灵智生活;她有时会难受,但她会掩饰痛苦而鼓励男子。安特洛玛克[62]在哀克多[63]动身时忍着泪。她有她为妻的任务。

综合以上所述,我们当注意的是:不论一件婚姻是为双方如何愿望,爱情如何浓厚,夫妇都如何聪明,他俩至少在最初数天将遇到一个使他们十分惊异的人物。

可是初婚的时期,久已被称为“蜜月”。那时候,如果两人之间获得**方面的和谐,一切困难最初是在沉迷陶醉中遗忘的。这是男子牺牲他的朋友,女子牺牲她的嗜好的时期,在《约翰·克里司朵夫》[64]中,有一段关于婚期的女子的很真实的描写,说这女子“毫不费力地对付抽象的读物,为她在一生任何别的时期中所难于做到的。仿佛一个梦游病者,在屋顶上散步而丝毫不觉得这是可怕的梦。随后她看见屋顶,可也并未使她不安,她只自问在屋顶上做些什么,于是她回到屋子里去了”。

不少女人在几个月或几年之后回到自己屋子里去了。她们努力使自己不要成为自己,可是这努力使她支持不住。她们想着:“我想跟随他,但我错误了。我原是不能这样做的。”

男子方面,觉得充满着幸福,幻想着危险的行动。

拜仑所说在蜜月之后的“不幸之月”,便是如此造成的;这是狂热过度后的颓丧。怨偶形成了。有时,夫妇间并不完全失和,虽然相互间已并不了解,但大家在相当距离内还有感情。

有一次,一个美国女子和我解释这等情境,说:“我很爱我的丈夫,但他住在一个岛上,我又住在另一个岛上,我们都不会游泳,于是两个人永远不相会了。”

奚特曾言:

“两个人尽可过着同样的生活,而且相爱,但大家竟可互相觉得谜样的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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