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长乌鲁坎和老格利高里坐在稍远一些的树墩上抽菸取暖,看著这群闹腾的年轻人。老格利高里吐著烟圈,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笑意和一丝落寞:“乌鲁坎,你看他们,玩得多疯。咱们年轻那会儿……”
乌鲁坎也笑了,露出被烟燻得焦黄的牙齿,摇摇头:“是啊,年轻真好。扛冻,精力足得像勒拿河的春天,使不完。咱们这把老骨头,也就是在旁边看著了。”
这边男人们的试枪告一段落,阿丽娜和尤利婭早就在一边跃跃欲试了。
她们俩对视一眼,同时举起手中崭新的aks-20u+。
“我们也试试!”尤利婭声音清脆,带著一丝属於少女的雀跃挑战。
“砰!”“砰!”两支短管卡宾枪的枪声明显更短促、清脆一些,后坐力也温和了许多,不像莫辛纳甘那般“生猛”。
阿丽娜抿著唇,眼神专注,稳健地短点射。
尤利婭则显得更快意,噠噠两枪间隔很短,枪口跳动幅度小,脸上掛著新奇的笑容。
黄澄澄的5。45mm弹壳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她们脚边的雪地上,很快被冰冷吞噬。
尤利婭枪法很准,瞄准不远处一棵掛著冰溜子的枯树枝,“噠!”一声,手腕粗的树枝应声而断,激起一片雪雾。
“呀!打中了!”尤利婭忍不住跳起来欢呼。
“这枪真轻便,声音听著也脆生!”阿丽娜抚摸著还带著余温的枪管,对程砚之露出一个讚许的笑容。
零下五六十度的低温,能迅速令枪管降温。
一时间,篝火旁充满了年轻人试枪的欢声笑语和硝烟气息。枪声打破了雪原的沉寂,也点燃了冰天雪地里的野性与活力。
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反正,弹药比较充足,足足360发呢。
这才打了几发?总共加起来,也就二十多发,平均一个人才打了三四发。
“別贪玩啦!”酋长乌鲁坎的声音洪亮地响起,带著父亲的威严,“收拾东西,趁著还有点天光,赶紧回家!你们的枪,回去有的是时间玩!”火光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跳动,眼里带著一丝纵容的笑意。
驯鹿们似乎也等急了,开始不耐地刨动蹄下的积雪。
由於是养熟的驯鹿,听惯了主人们的枪声,所以驯鹿们丝毫没有受惊。
眾人意犹未尽地停下,但脸上的兴奋劲还没褪去。他们麻利地將打空的弹壳捡起揣好(这在荒野是必要的习惯),拍掉身上的雪,收起心爱的枪枝,重新捆绑好货物。
雪橇再次启动,载著满载的收穫和新鲜的快乐,碾过被晚霞染成金红色的雪面,朝著部落滑去。
……
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和大家告別,程砚之回木屋,放好各种东西,然后准备晚餐,烧水煮茶。
他利落地添柴生火,橘红色的火苗在炉膛里跳跃起来,驱散著深入骨髓的寒气。
晚饭是两片烤得鬆软的黑麦列巴,抹了一点鹿油油脂,夹了几片鹿肉,然后两条小醃黄瓜。
虽然上次粉丝寄了好多调料,还有“开富贵”阿姨寄的香菇,但今天太晚了,懒得做。
这份“三明治”晚餐虽然简单,却也营养均衡,有荤有素,有碳水,有蛋白质和脂肪,能填饱飢肠。
一边吃,一边喝著用沸水冲泡、散发著淡淡木质香气的西伯利亚白樺茸茶,食物和茶水的香气在温暖的木屋中弥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