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娜反应极快,一把拽住程砚之往旁侧猛拉,尤利婭也敏捷地翻滚出去!
碗口粗细的落叶松被那对恐怖的巨角擦到,“咔嚓”一声应声折断!
程砚之被带得一个趔趄,雪沫呛进喉咙,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甚至能闻到驼鹿身上浓烈的、混合著苔蘚和野性的膻味,看到它那双因剧痛和暴怒而通红的巨眼!
这一撞要是挨实了,绝对筋断骨折!
在缺医少药的冰原上受重伤,后果不堪设想。
驼鹿疯狂地衝出一段距离,甩开了眾人,並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负著枪伤,朝著密林深处狂奔逃窜,沉重的身躯碾压著积雪,留下宽阔的轨跡和点点刺目的猩红。
“追!”酋长大叔毫不犹豫。
如此宝贵的猎物,决不能让它在伤重下走失。
帕维尔动作最快,他一边奔跑一边利落地拉动唧筒,退掉空弹壳,同时飞快地打开弹仓,手指精准地捻出一颗“独头弹”,“咔噠”一声填入枪膛!
这种独特的霰弹,里面只有一颗弹头,就是专门用来对付大傢伙的!
“断耳!小灰!”帕维尔吹了个尖锐的口哨,两条猎犬如离弦之箭追著驼鹿的气味冲入密林。
帕维尔则紧隨其后,高大的身影在树影间穿梭跳跃,展现出惊人的越野能力。
程砚之等人也赶紧跟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间雪地里追踪血跡和足跡奔行。
追出去约莫七八百米,只听见前方传来更加疯狂的衝撞声和猎犬狂躁的吠叫。
待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只见那庞大的驼鹿被一大片荆棘和倒下的枯木所阻,行动大缓。
此刻的帕维尔已经占据了一个绝佳位置。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稳住因剧烈奔跑而有些晃动的枪口,半跪在雪地上,將准星牢牢套住了驼鹿巨大的颈肩要害处。
“砰——!!!”
一声远比其他霰弹更沉闷、更震撼的枪响在林中迴荡!
巨大的后坐力让帕维尔强壮的肩膀也猛地一震。
只见那头庞然巨物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一个趔趄向前扑倒,巨大的头颅砸在雪地上,溅起大片雪沫。四肢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口中发出“嗬嗬”的、如同拉风箱般的最后几声喘气,终於彻底不动了。
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铲状巨角,也沉重地砸落,深深地插入了冰冷的雪地里。
“成了!!!”维克多第一个发出狂喜的吶喊,狠狠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拳头。
“萨满之神保佑!”老格利高里在胸前比划了一个手势,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在舒展开来。
酋长乌鲁坎走上前拍了拍帕维尔的肩膀,讚许之意溢於言表:“干得漂亮,帕维尔!这一枪稳!”
帕维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这『大宝贝劲儿足!”
尤利婭欢叫著,像只小云雀一样跑到巨大的驼鹿尸体旁,惊嘆地比划著名:“天哪,它比小木屋还要高一大截!”
阿丽娜也拉著程砚之走上前,看著这倒在林雪中的小山丘般猎物,眼中闪烁著对狩猎成果的惊奇和对生命的敬畏。
“它的角……真是太嚇人了。”她小声对程砚之说,心有余悸。
刚才的过程兔起鶻落,惊险万分,程砚之的心跳还未完全平復,肾上腺素退去的微颤感让他手心有点发潮。他看著倒在雪地上、如同小山丘般的驼鹿尸体,才后知后觉地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