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零蛋队回到卡尔那个已经空无一物的车间里,纷纷拖了椅子过来坐下,所有人都凝视着那张皱巴巴的字条。
“愤恨……忧伤……”希尔达默念道,“我们知道,喜鹊已经制造了许多愤恨和忧伤。可他最后那段指的是谁?四是她摔倒了,三是她飞走了?他说的是芙洛拉吗?”
“可芙洛拉不会飞,”比利打断她,“她只会隐身。”
“我希望他说的不是芙洛拉。”墨菲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和害怕,“你们看最后那句——六是她又活了,三是她死了。”
他们一言不发地望着彼此,就好像喜鹊已经从海底监狱里逃了出来,抓走了他们的好朋友。
“那些数字呢?那是标号吗?”比利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说,“你们看它们的顺序:第一段分别是一、二、三、四;第二段是五、四、一、三;第三段是四、三、六、三。会不会是一种排列组合或别的什么?”
“还有每行最后那个词?”希尔达也跟着说道,“陌生人、老贼、愤恨、忧伤;追随者、朋友、寻找、悲惨;摔倒了、飞走了、活了……”
“死了。”墨菲沮丧地说出了最后那个词,“我们得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如果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呢?要是这是他故意设的陷阱呢?”比利问道。
“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必须弄清楚他们去哪儿了,”墨菲说,“然后再去找他们。”
超级零蛋队太想找出答案了,为此,他们甚至还去问了给他们上能力训练课的福莱士先生。他们积极地参加体能训练,围着ACDC又是跑又是跳,直到所有人都大汗淋漓。
“老师,”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希尔达吐了一口气,说道,“有没有英雄叫追随者,或是叫朋友的?”
“或者,叫陌生人或老贼的?”墨菲赶紧补充了一句。
福莱士先生用充满疑惑的眼神打量着他们。“你们几个小毛孩到底想问什么?”他没好气地说。
“噢,我们……在学校里捡了首很奇怪的诗。”墨菲含糊其词地说道,“我们就是想弄清楚这是谁写的——万一失主……发现丢了,想找它呢。”他将自己抄的那首诗递给福莱士先生。
这位训练课的老师开始默读,越往后读,他那两条深红色的眉毛就拧得越紧,颜色也越深,最后拧得都快变成两个紫色的小点了。
“这东西絮絮叨叨,根本不知所云。”他大吼一声,“我记得,以前的确有个人叫陌生人,但他不是英雄,是那边的。”
“是……盗匪?”墨菲兴奋地问。
“嗯,”福莱士先生肯定了他的答案,“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他和这上面写的稀里糊涂的废话没有任何关系。好了,接着练,俯卧撑,开始!”
当他们几个走上台阶,回到校园里,准备去上地理课的时候,超级零蛋队的队员们仍兴奋不已地谈论着他们的这一发现。他们每个人都汗涔涔的,头顶还冒着热气,活脱脱就是五个刚出炉的蜜糖布丁。
“这么说来,陌生人是个盗匪。”墨菲若有所思地说,“你们觉得这会不会是一张英雄别名的清单?也许,芙洛拉和卡尔就是去找这上面的人了?”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们为什么要去找这些人,而且还要瞒着所有人?”玛丽咬着嘴唇说道,“这说不通。”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每遇到一位老师,都会给他们看那首诗。一天下来,他们问到了不少信息,也听了不少关于那些人的故事,只可惜没有任何人能破解喜鹊留在这首诗里的谜题。
下午,墨菲没精打采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大脑异常忙碌。事实上,他的整个脑袋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像极了公共假期即将到来前,周五下午的皮卡迪利广场——那是广场最热闹的时候,到处都是人,好不热闹。不知为何,他始终觉得都是因为他,芙洛拉和卡尔才会开着女妖不知所终。他想清静一下,不去想这些,不去想喜鹊。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喜鹊已经在他的脑袋里生根发芽,还利用墨菲钻进了他朋友们的脑袋里。
晚饭后,他默默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里,躺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字条,仿佛只要他这样一直看下去,他就能凭借意志的力量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一样。
只可惜,大脑的工作模式并非如此。说起来大脑也真的很奇怪,当你绞尽脑汁思考一件事的时候,你的大脑却总是专注于另一件事,还要弄出很大的声响,使你无法专心地想这件事。这就是为何问题的解决方案往往都是在我们思考其他事情的时候突然跳出来的原因。又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干,两眼一闭睡大觉,事情反而一下子就解决了。
玛丽就是如此。第二天清晨五点,她忽然一个鲤鱼打挺,从梦中惊坐起来,就在这时,她脑中灵光一现——她立刻意识到她找到答案了。
清晨醒来后,突然意识到还可以再睡几个小时——这种感觉很微妙,墨菲很喜欢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