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富贵的別墅里,山本一木的到来让陈適“受宠若惊”。
他看著山本一木那张灰败的脸,心里清楚,鱼儿已经到了最后的挣扎阶段了。
“刘桑,我最近身体有些不適。”山本一木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焦急,“你再去帮我问问李大师,我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適立刻拍著胸脯,满口答应。
他当晚就“假装”去了一趟听涛別院。
第二天,他带著“第一手消息”,赶到了山本一木的別墅。
“山本君!我问清楚了!”
陈適一脸喜色地匯报导。
“李大师说了,您这都是正常情况!”
“他说,您身体本就极度虚弱,这么多年,体內积攒了大量的毒素和污秽之物。”
“现在,宝玉正在用它纯阳的能量,慢慢改造、温润您的身体。”
陈適顿了顿,拋出了那个精心准备的词。
“所以,您身体才会出现这种排毒反应,这是一个排异的反应!”
“大师说了,这反而是天大的好事!说明宝玉起效了!”
“等到身体里的毒素排乾净了,自然而然就好了!”
排毒?
排异反应?
山本一木喃喃地重复著这几个词。
他为了治自己的腿,这些年也接触过不少东方的玄学和医理,对这种说法並不陌生。
甚至可以说,这种“先破后立,排出毒素方能重获新生”的理论,他早有耳闻。
陈適这番滴水不漏的解释,瞬间打消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原来如此!
原来我不是在变差,而是在变好!
山本一木恍然大悟,整个人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他彻底放下了所有心理负担,任由身体的各种不適加剧。
他甚至將那些痛苦,都当成了“排毒”过程中的必然考验。
这一天,他正坐在书房里,对著那块“宝玉”虔诚地诵经。
忽然,他感觉头皮传来一阵奇异的瘙痒。
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
一撮枯黄的头髮,带著一小块头皮,就这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山本一木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將那撮头髮拿到眼前,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那里,已经禿了一块,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书桌上镜子的倒影。
镜子里,是一个形容枯槁,头顶斑驳的怪物。
山本一木死死地盯著镜中的自己。
片刻之后,他那张灰败的脸上,竟然慢慢咧开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排毒……”
他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调,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