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卑职明白!”
那衙官如蒙大赦,连忙叩头,匆匆退了下去。
屋內终於重归寂静,只留下张德纲一人独对满桌文书。
窗外灰濛濛,雾气似乎比刚才更加浓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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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余光阴倏忽而过,北风捲地,寒霜彻骨。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自铅灰色的天幕倾泻而下。
日光显得稀薄而苍白,失去了往日的温度。
小院之中,积雪已没过脚踝。
江青河静坐於雪地正中,眉眼低垂,呼吸几不可闻。
雪早已將他彻底覆盖,远远望去,犹如一尊雪人。
他却浑然不觉,心神沉入一片前所未有的空明之境。
这些日子,江青河不再试图以意志强行挤压、逼迫那些奔流在四肢百骸中的气血。
而是如观流水,如抚丝弦,以意念为引,轻柔地引导著它们。
体內,气血浩荡奔流,却又温顺地依从著他心神的指引。
不再横衝直撞,而是缓缓匯聚。
向著丹田之上、五臟之下那一片玄之又玄、虚无縹緲的所在流淌而去。
他耐心地,以心神为梭,以气血为线,在那片虚无中细细编织,勾勒著一种冥冥之中的联繫。
时间,仿佛就此凝固。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或许是几个时辰,又或许只是一瞬。
极致的静謐中,物我两忘。
突然——
在江青河心神的最深处,仿佛有一根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丝线,悄然探向五臟六腑。
成了!
气血之桥的雏形,终於在歷经无数次的溃散与重凝后,於此刻彻底凝聚!
虽然细微如髮丝,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但总归是真实地出现了。
江青河强压下心中狂喜,小心翼翼地维繫著这道雏形,並以气血缓缓温养、加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