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秘密没有追诉期
廖家的别墅在郊区的位置,没有私家车,徐沛然和杜月白要走很长一段才到车站。徐沛然尊重杜月白的专业,生怕有人看到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没想到杜月白突然推了推他的手,轻轻地说:“笨蛋。”
徐沛然淡淡地反驳:“我笨?我以为我配合得够好,应变和抗击打力够出众了。”亲身观摩了自己的女朋友对着别的男人示好这么久的时间,这憋下去的血大概可以满三袋血浆了。
杜月白瞪他一眼:“明明自己可以择出去,偏往里跳。明哲保身知不知道,才能有机会帮我洗刷冤屈。”
徐沛然不肯示弱:“有阿泽呢。我相信他可以。”
杜月白抿抿嘴巴,扑嗤笑了,像头欢脱的小鹿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喂喂!”这回换徐沛然紧张了,他小心打量四周,退到墙角根上。
杜月白揽住徐沛然的脖子:“放心,我们不会回去了。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徐沛然一愣:“就这么结束了?可以吗?你被陷害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
“我没有被陷害。”
“什么?”
杜月白把手松开,放在背后又一下没一下地碰着:“如果,如果我说这真的都是我做的,是我发的邮件,我也知道傅小姐是华堂的人。你——你怎么想?”
“不要开玩笑了。”
“不是开玩笑,我也没有说谎,你回答我的问题。还会这样无条件地支持我么?”
徐沛然凝视着杜月白良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不能相信,除非你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动机。”
“很简单,见钱眼开。他们开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价格。”杜月白说完后,还用力点了下头。
徐沛然静静听着,然后问:“‘无法拒绝’是多少?10万,50万,还是100万?”
“比那个还多。”
徐沛然垂下眼眸,把手盖在杜月白的额头上,使劲按了按,按得杜月白脑门都痛了。
“你干什么啊!”杜月白往后仰了仰,逃离魔掌。
“我看你脑袋里进了多少水,挤不挤得出来。”徐沛然冷冷说着。
杜月白揉了揉头,小心睁开一只眼瞅着他:“就这么一句话?”
徐沛然大概真被气得不轻,脸上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横眉怒目”了。
杜月白还不知道收敛:“你可以举报我啊,大义灭亲啊,抓着我向廖家向廖泽道歉,至少多骂我几句。”
徐沛然问:“你怎么不说——跟你分手?”
“你会么?”
“既然你的情报这么值钱,对华堂和廖氏而言肯定不是小事,只不过这些情报的威力还没显现出来。廖氏如果因此遭受损失,以方淑娴的性情就不会放过你,阿泽那样正直的人也不会因私废公,他反而会懊悔看错了人,引狼入室,肯定会同意方淑娴秉公办理,报警。”徐沛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开始长长的分析。
杜月白当然不要听这些,摇着他的手臂催促他说重点,被徐沛然轻轻挣开。徐沛然把手放进外套的口袋里,继续说:“所以,你最后肯定会被抓,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即便我抓你去自首,你也不会老实交代,如果要交代,刚才在廖家就该认了,退回赃款,说出到底泄露了哪些机密,及时止损,可能还会博得原谅。所以——
“所以大义灭亲什么的也没什么用,倒不如在你被关之前多陪陪你,你的时间不多了,过一天少一天,说吧,有什么愿望和梦想,我尽我可能。”
徐沛然说得郑重其事,杜月白眨了好几次眼睛,才从呆怔中回神:“你认真的么?”
“我认真的。你做代理师那么久,都是替别人实现梦想,自己反倒没有什么机会。这回换我帮你。比如那笔钱——”徐沛然的眉头紧紧蹙起,“发生什么了什么事,你急需要钱?”
杜月白迅速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把自己埋进徐沛然的胸膛。涤纶外套面滑滑凉凉的,可是内里暖烘烘的,有专属徐沛然身上的味道。
徐沛然外套里传来杜月白闷闷的声音:“那锅就素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