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齐开玩笑地问:“你常常来这儿?”
他很认真地对待这个问题。“很安静。”他回答。
石头、泥土连带着大麻开始让她的脑袋发昏:“药师,在你眼中,自己的人生就是这样走下去的吗?”
他深吸一口大麻。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在我眼中,自己的人生根本就走不到哪里去。我们小的时候,总是听他们说世界末日即将来临,所以我总以为自己现在会和耶稣一起待在天堂里。”
“你相信那些屁话?”
“是的,帕齐,那时候我很相信。现在大多数时候我仍然相信。”他又深吸一口大麻,“我已经彻底毁了,你不知道吗?”
她仔细想了一下自己这位老朋友被火光照亮的脸。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帅气。他十分脆弱,恰似一个瓷器做的男娃娃。
他问道:“文尼近来怎么样?”
“嗯,我回来之后他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不过我一直没有时间给他回过去。”
药师点点头:“他还在纽约?”
“纽约和洛杉矶两头跑。”
药师又点点头。
帕齐提议道:“也许你和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他?”
“嗯,也许吧。”
这时,他抽完了烟卷。他把烟蒂扔进大洞,然后扶起了帕齐,陪她回到屋子里。
上班第四天,她正要走向休息室时,不知道是莱尼还是乔治对她说了一句:“别去那儿,帕齐。”他招手让她过去,把她带到外面的装货区,上了一节外部楼梯,来到了好尔玛的阁楼。
那儿没有多少东西,只有嵌板和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此外,有一个小洞,可以透过它偷偷俯视整个超市,还有一大瓶美格波本威士忌以及几个连起来的空瓶子。“在这里更好,对吧?”这个不知道莱尼还是乔治的人一边问她,一边把威士忌瓶子递给她。
“是不一样。”
莱尼,或是乔治,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说:“你看起来像是一个不容易喝醉的姑娘。”
她耸耸肩。她并不想得罪自己的同事,于是说道:“我觉得自己生病了,不想弄脏你的藏酒。”如果她要生下这个孩子,她可不想生出来一个醉醺醺的、长着蹼足的孩子。
她从小洞偷偷往下面看。尽管似乎不太可能,但这个角度让这份工作变得更加压抑。所有的小人无非是一群蚂蚁,正在为自己的土墩采集食物。
莱尼,或是乔治问她:“你觉得这份工作怎么样?”
“有过更糟的。”帕齐说。
上班第五天,她在好尔玛的避孕用品过道看到了明妮。
帕齐叫了她的名字。这个女孩的手里正拿着一盒**。她一看到帕齐,就把东西藏到了身后。
“帕齐。”她说,“我都不知道你在这里工作。”
“才刚开始。”帕齐说,“你怎么样啊?”
她们拥抱了一下,安全套掉到了地上。
明妮问道:“你不会告诉我哥哥,对吧?”
帕齐咯咯地笑起来:“药师才不会在乎你和哪个男孩上床呢。”
明妮摇摇头,说道:“你没有我了解马库斯。再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个男孩……我们会结婚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告诉帕齐,她爱上了教堂演出中的那个叫约瑟夫的圣约瑟,他们打算结婚,但两个人都认为婚前发生性行为是不对的。不过他们打算高中一毕业就结婚,把事情做对。她说:“能把这件事说出来我真是松了口气。”她又抱了一下帕齐,帕齐很想哭,却不是因为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