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
在牧师的建议下,祖母弗兰出钱将帕齐再次送去了亚拉巴马州参加基督教士兵圣经夏令营。
在那里,帕齐制作了一个皮夹子,还参加了骑马、制陶、游泳,并把大多数时间用在了下跪祈祷上。她感觉自己像疱疹药广告里的人,只不过没有长疱疹而已。不过,这也比在弗兰家好。圣经夏令营里的人也许是疯子,但至少他们疯得很有规律。
作为男生队的管理员,她的前男友马格努姆也来了。他前三天都在回避帕齐,但星期三晚上的禁食大会结束后,他悄悄走近了帕齐。
马格努姆说:“你瘦了,是得了厌食症还是怎么的?”
帕齐说:“我祖母常常让我饿肚子。”
“哈。你的新男友呢?”
她说:“你的问题太多了。”
“出什么事了?他把你甩了?”
帕齐耸耸肩:“没出什么事。”
“好吧,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水上探险公园。”
“如果我拒绝你会哭吗?”
帕齐答应了。主要是因为马格努姆是管理员,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坐有空调的面包车,而不是租来的校车。说实话,她一直都觉得和马格努姆在一起的时光很愉快,虽然不怎么惊天动地。他不是哈兰,可哈兰又不在这里。马格努姆很贴心,还有点傻乎乎的。他头发柔顺,肩膀宽厚,双手柔软,也许有一天,他会成为某个女孩可以接受的完美丈夫。
夏令营的倒数第二个晚上,马格努姆把她带去了餐厅后面那个树林里的废弃小屋。他给了她一根大麻烟卷,她接受了。
“你明年回鹿留市学院上学?”
“我想应该是的。”
“你很美,帕齐。”他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
她说:“揉一揉我的脖子。”
他照做了。
不知怎么回事,帕齐的衬衫被脱掉了,然后是马格努姆的裤子,然后是帕齐的裙子。再然后他的手滑到了她的双腿之间,柔软而潮湿,还有一点儿黏稠。接着她脱掉了内衣,接着他也脱掉了**。然后帕齐问他有没有带那个他们需要的东西,马格努姆说带了。帕齐躺倒在小**,床的一头还沾有落叶。马格努姆问帕齐是否确定要这么做。帕齐回答是。马格努姆又问她担不担心冒犯上帝。帕齐说:“不担心,我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还相信他。”于是马格努姆压了上来。帕齐呻吟出声。“慢一点。”她说。马格努姆尽量听从帕齐的意思。整件事在113秒内就结束了,帕齐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在过程中进行了默数。
他说:“可怜的帕齐,你流血了。”马格努姆吻了吻她的小腹和大腿。
她说:“这是我的第一次。”
“你没有和那个家伙做过?”马格努姆忍不住露出胜利的笑容。
帕齐说:“他不想。但你也不必这么得意,马格努姆。我想做,但他觉得应该等等。”
马格努姆吻着帕齐的唇:“我会娶你的,帕特里夏·波默罗伊。”
帕齐嘲笑他道:“可不是嘛。”但他的话让她极为沮丧。小屋如此狭窄,让她感觉自己也在缩小,就好像某天醒来,会发现自己完全消失了一般。她本想哭,但她不希望马格努姆以为她是因为这场**而哭——或者更糟,以为她是因为上帝而哭。我可以嫁给他,帕齐心想。我可以嫁给他。如果我真的嫁给了他,我不想让他每次和我**都想起第一次的时候我哭了。
她心想,上帝啊,我真可以嫁给他。
“你在想什么?”
“很可怕。”她说。
“什么很可怕?”
事物之间的联系,她心想,又或者说是事物之间缺少联系,就是一种不连贯性。她无法理解一个人是如何从某个点走向另一个点的,尽管那个人就是她自己,尽管中间的每一步都由她亲自走过。除了自身之外,还存在着看不见的神秘力量。她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在遇见一位没有**的女人两周后,突然发现自己坐在灰狗巴士上,来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她无法理解为何父亲不再和自己说话。我今年十六岁,曾是啦啦队队员,现在却被家人所抛弃。父母顽固而偏执。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相信上帝,至少我不相信父亲眼中的上帝。我刚刚把贞操给了一个我不爱的男孩。按照这个宗教世界的规则,我最后可能会嫁给他,二十五岁之前可能会有三个孩子,余生的每一天也许只能看见好尔玛零售公司的库房,再无其他。
“帕齐,你在听吗?”
“去年,我从啦啦队的金字塔队形顶端摔了下来,这之后的一切都感觉像场梦。”她咯咯笑着说。
“你的药劲上来了,是不是?”
她说:“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