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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第1页)

五月

1999年5月23日

哈兰:

你现在一定注意到我并不在学校了吧。哈,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对你说我的离开的,如果他们有说什么的话。但显然,这并非出于自愿。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很想你。我真希望我能和你打电话或者是亲自去和你说这件事,但妈妈刚告诉我要把我送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在去鹿留市的灰狗巴士[20]上了,就是这样。而那段时间里,我爸爸既不和我说话,也不看我。他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他希望我花点时间反省自己的行为,并多做些祷告。

我不想让你为我烦恼,但这边的日子并不是很顺心。我在前面提到过,我待在鹿留市,和祖母一起。我从一开始就不太喜欢她。我小的时候,她一抱我,我就会哭。她身上的味道很怪,衣服总是很粗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向上帝发誓,直到刚才,我才发现她已经疯了。

我到她家后,第一个引起我注意的就是味道。就好像学校特色鸡翅的味道,也像微波炉爆米花和氨水的味道。基本上,就是尿骚味或者是某些人用来遮盖尿骚味的味道。

我过去的第一个晚上,她就说:“帕齐,你爸爸说你在那所洋气的城市学校里已经变得不知天高地厚,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了。”

听到这话我就笑了,得克萨斯州又不是拉斯维加斯什么的。

她就问我:“你在笑什么?”我就说:“没什么,夫人。”她说:“你脸上明明在笑,你肯定是在笑什么。”我还是说没有。不管怎样,对话就这么进行了一会儿。然后,她就罚我回到房间去,还不许我吃晚饭。这简直太可笑。看在上帝的分上,我都成年了。半夜我被饿醒,我从她冰箱里找了一袋波利奥牌薯条和一盒酸奶。第二天早上,她对我说:“帕齐,我们得好好谈一谈你的道德问题。”然后她说我是小偷!那天下午,冰箱上就多了一枚大锁。不过,最可笑的事情还在第二天。她把三明治套餐落在冰箱里了,所以这个老泼妇不得不用铁撬棍把这个可恶的锁撬开。

我又笑了。(这次是在心里偷笑。我也学乖了。)

然而接下来的那天,她忘记是她自己把锁撬开的,非要说是我干的。她晃着屁股把我赶到楼上,锁进房间里。我这下才注意到我该死的房门外面竟然有一把锁!就是这样。

她把我所有的衣服扔到后院的金属桶里烧了。原因显而易见,我的衣服既露胳膊又露胸部(就好像我有料可露一样!)。第二天呢,她又说:“你为什么都没有衣服可穿?”

这里没有电视,只有一台收音机,里面通常播放的不是唱诗班音乐就是一群人喊来喊去。有一次,我以为她睡着了,就想换一个正经的频道,但接下来我所知道的就是有东西砸到了我的后脑勺。是颗苹果!她把一颗红元帅苹果朝我扔了过来!我得承认,这个老女人的准头不错。

上周五我终于和我妈妈说上了话。看情形,他们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让我回去了。也许海伦结婚时我会回去,但到那时候,我想你很可能已经毕业离开了。

不怕你笑话,和我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掉了几滴眼泪。我完全是在请求她让我回去,但并没有什么作用。是的,我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再次见到你。除非你来田纳西州或者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即使如此,我也仍然会被严加看管。我外出的话只能去教堂,再没有其他选择了。

我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很戏剧化,但我真的很想你。还有,我还没来得及教你仰泳,但我希望你能找机会把它学会。

爱你的帕齐

另:我真心希望你不要和讨厌的珍妮特·约翰逊一起去毕业舞会。我知道她的眼睛一整年都在盯着你。

又另:如果你真的有这个打算,那你得记住我和珍妮特在啦啦队一起待过两年,她就是个婊子,她妈妈也是。

帕齐把信放入信封里并封好,但是祖母弗兰不愿意给她邮票,而帕齐既没有钱,也没有出门买邮票的自由。人生之中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帕齐很想知道为什么生命在上一秒还显得弥足珍贵,下一秒又变得微不足道。

星期六,弗兰带帕齐去教堂时,牧师的儿子马库斯也在那里。他和帕齐的前男友是好朋友,和帕齐也是从小就认识的。他对帕齐笑了一下,帕齐则只是点了点头。自从来到弗兰家,她就知道了不笑往往是最明智的选择。

礼拜结束后,弗兰去找牧师商谈关于礼拜的无聊事务,这给了马库斯和帕齐单独聊天的机会。

“听说你回到镇上了。”

帕齐说:“显然是的。”

“你能出来和我们玩吗?”

帕齐摇头:“我在接受惩罚。”

“你做了什么?”

帕齐说:“我和一个黑人约会了,还欺瞒家里人,应该是因为这个。”

马库斯说:“哦,听起来没有那么严重。”

“估计我爸爸觉得很严重。”帕齐耸耸肩。这十四天来,帕齐的生活里没有电视,也没有隐私,甚至失去了正常的饮食规律,所以她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祷告和反思,这些恰恰是她父亲认为她急需做到的。她祷告了,也反思了,然后她得出的结论是:人们的行为往往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所有罪行的成立都是相对而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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