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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女孩和你交换,否则咱们到这儿就不往前骑了。”索戈隆说。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年轻男人这么靠近你的屁股呢。”
“你难道靠近过我这种屁股?狼眼,你又想愚弄我们些什么?”
她气得我七窍生烟,我立刻跳下马去。
“你。女巫要你和她骑一匹马。”我对女孩说,她跳下马。
“想骑还是想被骑?”莫西对我说。
“今晚只差老天不对我说脏话了。”
他对我伸出手,拽我上马。我想用双手抓住马屁股,而不是抱住他,可是我的手总是滑开。莫西伸出手,到背后抓住我的右手,拉到前面放在他的腰上。然后又伸出另一只手,把我的左手也拉过去。
“当治安官就必须涂没药?”
“当什么人都必须涂没药,追踪者。”
“时髦的治安官。孔谷尔的钱币肯定很值钱。”
“唉,诸神在上,一个裹着帘布的人居然在抱怨我太时髦。”
路面散发湿地的气味。马匹的步伐偶尔像是陷进了泥里。我越来越疲倦,开始感觉到孔谷尔留给我的所有割伤和擦伤,前臂有一道伤口似乎特别深。我睁开眼睛,他的两根手指戳在我脑门上,把我从他肩膀上推开。我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操他妈的诸神,我没把口水淌在他身上吧?
“他绝对不能睡着,这是她说的。你为什么绝对不能睡着?”莫西问。
“老巫婆和她的巫婆老传说。她担心阿依西会跳进我的梦境。”
“我应该知道的事情是不是又多了一件?”
“除非你真的相信。她认为他会在梦中找到我,夺走我的意识。”
“而你不相信?”
“要我说,假如阿依西想抢占你的意识,你有一部分心思肯定想交给他。”
“你们对彼此的评价还真是高。”他说。
“哦,我们对彼此就像蛇对鹰。但你看看你对你那些治安官的爱带来了什么。”
随后他再也没说过话。我觉得我大概伤害了他,这让我感到苦恼。我父亲说的每句话都让我苦恼,但没有一句能让我坐下来好好想一想的。哦,我指的是我祖父。
地面刚开始变干,我们就停下了。瘦弱的草原树木围着这片空地。索戈隆捡起一根长树枝,围绕我们画了一圈秘符,然后命令我和治安官去找木柴生火。我走进比较浓密的树林,看见她和萨多格交谈,她指着天空。莫西从一棵树上折了两根树枝。他转过身,看见我,走过来,直到离我很近的地方才停下。
“那个老女人,她是你母亲?”
“操他妈的诸神,治安官,你瞎了吗,看不见我讨厌她?”
“所以我才这么问你。”
我把我手里的树枝塞进他怀里,气冲冲地走开。我走到她背后停下,她依然在画秘符。这些只是为了你一个人的吧,我心想,但没开口。萨多格抱住一棵树,一使劲从地里拔出来,平放,请女孩坐下。莫西企图爱抚水牛,但水牛朝他喷鼻息,治安官连忙向后跳开。
“索戈隆。女巫,咱们必须谈一谈。你希望从哪个谎言开始说?男孩是福曼古鲁的骨血?还是奥默卢祖追杀福曼古鲁?”我说。
她扔下树枝,蹲在圆圈里,轻轻吐出一口气。
“索戈隆,咱们必须谈一谈。”
“那一天还远着呢,追踪者。”
“哪一天?”
“你能主宰我的那一天。”
“索戈隆,你——”
我都还没看见她吹气,一股狂风就击中我的胸口,把我卷上半空,扔到了空地的另一头去。奥格跑过来扶起我。他想拍掉我身上的灰土,但他的每一下都让我觉得像是在揍我。我说我够干净的了,走过去坐在莫西生的篝火前。女孩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张嘴开始说话,“再招惹她一次,她就会毁了你。”她说。
“那她怎么找那个男孩?”
“她是索戈隆,十九道门的主宰者。你亲眼见过的。”
“但她需要我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