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
“我怎么错了?”
“说我是睡男孩的。大多数时候是男孩睡我。”
“我先砍掉你的下体,然后脑袋,然后把剩下的扔进河里。你喜不喜欢这样?等你的碎块顺着河水往下漂,人们会说你们快看那个睡男孩的在河里翻滚,千万别喝河水,否则也会变成睡男孩的。”
“就用那两把斧头砍我?我一直在找这么优质的铁器。是瓦卡迪殊铁匠打造的,还是你从屠夫老婆那儿偷来的?”
“扔下匕首。”
我看着这个男人,他比男孩高不了多少,矮胖但肌肉发达,满嘴喷粪,打搅我平静的早晨。我扔下手里的匕首和绑在腿上的另一把。
“在迎接今天的太阳和与它告别之间,我并不想杀人。”我说,“沙海之上有些人每年召开盛宴时都会留个空座位给鬼魂,曾经活着的一个人。”
他大笑,左手举起木棍指着我,右手拔出一把斧头。然后他扔下木棍,左手也拔出斧头。
“也许我该因为你说疯话而杀了你,而不是因为你倒错的行为。”
他在我面前挥舞斧头,左右挥动,上下转动,但我一动不动。雇佣兵向前迈步,却被一块什么东西击中了脖子。
“滚他驴子的老姨!”
他原地转身,水牛刚好喷出鼻息,一团鼻涕落在战士的脸上。他和水牛大眼瞪小眼,吓得跳了起来。还没等他挥动斧头,水牛就用双角挑起战士,把他远远地扔进草丛。一把斧头落在地上,另一把飞向我,但被弹开了。我咒骂水牛。战士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他摆摆脑袋,站起身,看见水牛再次冲向他,他跌跌撞撞地逃跑。
“你倒是很悠闲,我都可以去烤个面包了。”
水牛小步跑开,经过我时用尾巴抽我。我大笑,捡起我的新斧子。
我回去时屋子已经醒来。水牛趴在草地上,把脑袋搁在地上。我说他懒得像个老祖母,他朝我挥动尾巴。索戈隆坐在中间那扇门旁的角落里,她身边的男人我猜就是屋主。他吐出红没药气味的烟气,这种昂贵的香烟来自沙海之上的国度。一块白布缠着他的脑袋,包住下巴,但薄得足以让我看见他的皮肤。他穿黍米花纹的白色长袍,外面是一件咖啡色的罩衣。
“女孩在哪儿?”我问。
“在某条街上折腾某个女人,因为衣服对她来说还有吸引力。说真的,老朋友,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衣服。”索戈隆点点头。
男人点点头,我意识到她不是在对我说话。他抽一口烟斗,然后把烟斗递给她。她嘴里吐出来的烟气说是一团云都行,实在太浓密了。她已经用木棍在地上画了六个秘符,此刻在画第七个。
“追踪者在孔谷尔过得怎么样?”他问,但依然不看我。我认为他在对索戈隆说话,有钱有势的男人会当着你的面如此粗鲁地议论你。时间还太早,别让他们这么试探你,我告诫自己。
“他不遵守孔谷尔的风俗,懒得遮住他的大蟒。”索戈隆说。
“确实如此。他们鞭打一个女人……七天前?不,八天。他们发现她没穿外袍走出一个男人的家,但这个男人不是她丈夫。”
“他们怎么对待那个男人?”我说。
“什么?”
“那个男人,他也挨了鞭子吗?”
男人看着我,就像我在用连我自己都听不懂的某种河流方言说话。
“咱们什么时候去那幢屋子?”我问索戈隆。
“你昨晚没去吗?”
“没去福曼古鲁家。”
她转过去不看我,但我才不愿意被这么两个人无视呢。
“这种风平浪静就像走在鳄鱼背上,索戈隆。事情不仅和孔谷尔有关,也不仅和七翼有关。自从王子诞生以来就没打过仗的男人收到消息,说他们必须拿起盔甲和武器,走出家门集结。七翼也在米图集结,还有打着其他名号的其他战士。你离开的马拉卡尔,还有乌沃莫沃莫沃莫沃山谷,此刻都闪烁着盔甲、长矛和刀剑的寒光和金光。”男人说。
“各地的使节在每一个城市走动。满头的汗水并非因为炎热,而是出于担忧。”她说。
“这个我知道。五天前,维米威图的四个男人来谈判,因为所有人都来孔谷尔解决争端。从此再也没人见过他们。”
“他们在争吵什么?”
“他们争吵什么?不像你们聋了耳朵,听不见人们的动静。”
她大笑。
“跟你说真话。这个瘦皮小子的母亲张开两腿把他吐出来之前很多年,就在他们用纸张和钢铁记录和平之前,南方人退回了南方。”
“对,对,对。他们退回了南方,但不完全是南方。”索戈隆说。
“老克瓦什·奈图还给他们一块骨头。征服后的瓦卡迪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