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一大半,叶玉伸了个懒腰。
她泰然自若地摆出架势,隔了十几米,将手中的硬币投出。
硬币精准地穿过枝丫茂盛的林木间隙,稳稳落到了静清头顶。
大爷大妈中也不乏有人看到了叶玉的动作,但时机已过,也没谁认为菜鸟能翻盘,顶多觉得这小丫头准头不错。
毕竟就剩一分钟,黑炎都叫出十几种声音了。
按着菜鸟上一轮的表现,叶玉起码得先投中几十个才能让菜鸟追平。
但静清却暗自提气,可算来了!
她骤然开嗓,口中发出一连串带金属质感的鸣啭,转音尖锐,像是个泼辣的唢呐手,一下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台下一位大妈愣住了,迟疑地说:“这是白头翁的叫声吗?”
话音未落,静清声线一转,又是一连串宣布春日已至的湿润啾鸣。
一个被带出来散步的小豆丁用软糯的童声说:“小燕子!”
静清小嘴不停,竟是叶玉带着她挨个挑衅的每一种鸟叫都记了下来,一秒不停,叭叭地全学了个变。
不时夹杂着来现场之前,叶玉给她听得其他野生鸟类的独特叫声。
一边鸣唱,她还不甘示弱地整起了花活,从一个树梢飞到另一处,又在旁人头顶的帽子上歇了下脚。
一个鸟叫出了满园的叽喳,一个恍惚间,像是进了百鸟园,草地上,林间,湖边,飞满了各式各样的鸟。
“十种,十三,十六。。。”王争先仔细地数着。
金姐拱了拱身边的姐妹,不小心拱到了老李头身上去,她喃喃道:“小江,你数清楚了吗?”
老李瞠目结舌,拍拍金姐的手:“先别打岔,我数到哪来着?”
最后,静清落回原本的树梢,以一连串野生百灵鸟的经典哨口杀死了比赛。
就冲着最后这阵子的表现,谁还不清楚她上一轮只是不愿好好比试?
王争先宣布:
“傻鸟二十六,黑炎十七,傻鸟胜,三轮打平。”
这么一手跌宕起伏的策略下来,人群蜂拥而至。
他们按着观鸟的规矩,守在一米外,疯狂给傻鸟打赏硬币,稀罕地与眼前再次傲娇起来的小渡鸦互动。
当然,也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明面打赏,实则跑来学习的:“小姑娘,你这鸟是怎么教的,学的这么厉害,看着鸟龄也不大啊。”
一来二去,抱着不排白不排的心态,队伍越来越长,于是就有了先前那一幕。
叶玉吆喝道:“大家排好队,准备好硬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天使投资,每一笔都会用来改善小鸟的饮食。”
大爷大妈被哄得开心,路过的乐子人也来了兴致——反正价格低,投个一块钱总没问题。
薄利多销,偶尔还有阔气的大爷大妈打赏,叶玉赚的盆满钵满。
叶玉先前给静清施了三重术法,又贴了几张符纸——反正是三一修炼出的法力,不用白不用,正好气气她。
在法力作用加持下,静清也不知疲惫。
变成鸟儿,也没有被认出来的顾忌,静清直接化身人来疯,哄人开心的话不要钱地往外撒,非让人甜掉牙。
一直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暗,到了饭点。
公园里的人,回家做饭的做饭,回家吃饭的吃饭,遛弯的人流量大幅下降。两人这才恋恋不舍地收了摊。
人来疯的不只有静清,叶玉也徜徉在欢闹的人群中,肆意地宣泄了一把这两日积压的负能量。
到了最后,硬币已经重到了直接拎起会把丝袜坠烂的地步,叶玉便把身上的衬衫脱下来,勉强打了个布包托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