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蜿蜒着一条老河,河水静静流淌,波光粼粼。两岸的屋檐下挂满了成串的红灯笼,一盏接一盏,像是节日未散的余韵。灯笼的光映在水面上,随波荡漾,红光浮动,宛如一条流淌着星星的银河,温柔地铺展在夜色里。车子最终在一幢古风院落前缓缓停下。那院落依河而建,格局错落有致,几间小屋高低起伏,彼此以回廊相连。青砖灰瓦,雕花窗棂,飞檐挑角上挂着铜铃,晚风一吹,铃声叮当,伴着河面的水声,格外萧静。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漆金匾额,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赫然入目——“九天阊阖居”。鎏金的笔画在灯笼光下闪烁,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到了。”沈曜终于熄了火,车内顿时安静下来。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副驾的萧玉希身上。只见她正对着车内的后视镜仔细端详自己,白皙的手指轻轻捻着一条黑珠项链,神情专注。那链子极细,几乎像蛛丝一般,卡扣更是小得如同芝麻粒,她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扣上,眉头微蹙,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我帮你。”沈曜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萧玉希一怔,手指顿了顿,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将项链递了过去,然后缓缓转过身,把后颈留给他。他的指尖触碰到她后颈的皮肤时,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他的动作却极为轻柔,小心翼翼地捏住那细小的卡扣,只两三下,便利落地扣上了。“好了,转过来。”他低声说。萧玉希慢慢转回头,目光与他相接。他却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定定地看着她脖颈上的那串黑珠。白皙的皮肤衬着乌黑的珠子,珠子泛着幽暗的光泽,像一滴凝固的夜露,静悄悄地停在她锁骨上方。不张扬,却异常夺目,仿佛天生就该戴在她身上。“真好看。”他低声呢喃,眼神暗沉了几分。话音未落,他忽然俯身,低头在她锁骨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温热的唇贴上她最敏感的肌肤,萧玉希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瞬间绷紧——那里一直是她最怕触碰的地方,如今被他一亲,肌肤迅速泛起一层薄红,如同樱花初绽。“更美了。”他盯着那抹红晕,声音沙哑了几分,眼底的暗火几乎要溢出来。下一秒,他再度低头,这次是直接吻上她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与克制已久的欲望。她耳朵发烫,心跳像打鼓,仿佛有一面小鼓在胸腔里疯狂敲击,震得她呼吸都不稳。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光天化日,人来人往,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她脸上滚烫,眼神慌乱,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力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他却只是低笑一声,反手便牢牢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紧接着,他猛地一压,干脆利落地将她整个人狠狠摁在车门上,唇瓣再次覆下,吻得更深、更狠,几乎将她的意识都碾碎。远处,林木城和林金枝刚好从酒店侧门走出来,脚步还未站稳,便一眼撞见了这幕——萧玉希被沈曜牢牢禁锢在黑色轿车的门边,双手抵在他胸前挣扎,脸颊通红,睫毛颤抖,唇被吻得微肿,几乎喘不过气来。林金枝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脸色刷地白了,指尖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心脏。林木城却只是淡淡一笑,神情如常,眼底波澜不惊,仿佛眼前的一幕不过是风拂过树梢,轻描淡写,半点不惊。“别把他当未婚夫了,行吗?”他垂眸,轻声对妹妹说,声音低缓而平静,“就当……普通朋友看待。”“哥,你心可真大。”林金枝勉强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情绪,不知是佩服,还是心疼。“我只是想让你高高兴兴过生日。”他语气依旧平静,目光却像钉子一样,死死黏在那对纠缠的身影上,一瞬不移。要是换作我……他心底冷笑,指尖微微蜷起。呵,我早把她揉进骨血里了,怎么可能让她站在别人怀里,任人轻薄。“有人……有人来了!”萧玉希终于从窒息般的吻中挣出一丝意识,声音微弱颤抖,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慌乱地推了推他坚硬如铁的胸口,指尖都在发抖。沈曜这才缓缓松开她,唇离开时带出一丝暧昧的银线,转瞬即逝。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眸色幽深,带着未散的占有欲。两人齐齐转头,视线同时望向门口的方向——林木城一身素色汉服,宽袖垂落,袖口暗纹在夕阳的余晖下若隐若现,像是藏了山水云雾,又似藏着千年诗文。他身姿挺拔如竹,立在那里,风度翩翩,宛如古画中走出来的君子。旁边,林金枝穿着一件墨绿马面裙,裙摆随着晚风轻轻摆动,腰间玉佩叮当作响,清脆悦耳。两人并肩而立,都在笑,可那笑容,却意味深长,仿佛看穿了一切。萧玉希瞬间脸烫得像火烧,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她手忙脚乱地抬起手,胡乱擦了擦自己红肿的唇角,动作仓促又羞怯。可那动作,在林木城眼里,分明是勾人至极——像是无意间的撩拨,撩得他心口发紧,呼吸微滞。他们缓步下车,朝这边走来。林木城微微一笑,声音温和有礼,却不带多少温度:“欢迎贵客。”林木城淡淡扫了两人一眼,目光掠过萧玉希时,却忽然停了那么一下,像是被什么钉住了脚步。尤其盯着她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银链子,看了好几秒,眸光微沉,似有所思。那条链子,他认得——是他前年送她的生辰礼。他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没笑,神情复杂难辨。“阿曜,我还以为你真不来了。”林金枝出乎意料地表现得很淡定,甚至冲沈曜笑了下,笑容浅浅的,不深不浅,像是刻意藏起了所有情绪。沈曜点头,语气沉稳:“林小姐,你生日,我当然得来。”“真高兴。”林金枝轻声说,随即转过身,抬脚朝门口走,“快进来吧,你们来晚了,好房间基本都被挑光了。”:()入夜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