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芒可没有戴夫那种先让相机尝的职业习惯,他接过纸碗,直接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甑糕送进嘴里。
热乎乎的糯米刚触到舌尖,淡淡的米香就先散开来,牙齿轻轻一嚼,软糯的口感裹著枣泥的清甜在口中漫开,咽下去后,喉咙里仍留著糯米的余韵。
但吃了两口,阿尔芒皱了皱眉,与其说是甜品,他觉得这东西更像是一道主食。
就在这时,林玄注意到他的表情,主动开口:“觉得甜度不够的话,我这边可以加些红水。”
他早料到外国人可能不习惯甑糕本身的淡甜,用红熬了浆水,就放在餐车旁的小架子上。
阿尔芒愣了一下,隨即点头,他刚才確实在想,要是能再甜一点,这主食或许就能称得上甜品了。
他把纸碗递过去,看著林玄拿起小壶,倒了不少红水在甑糕上。
深褐色的红水顺著糯米的缝隙往下渗。
阿尔芒再次挖了一勺,这次的甜味明显浓了很多,但不是那种齁人的甜。
红的香混著枣泥的甜,刚好中和了之前的清淡,糯米的软糯里裹著双重甜香,却一点不腻。
他脸上的享受慢慢变成了明显的愉悦。
戴夫看到阿尔芒的表情变化,转头冲林玄喊:“我也要加水,多来些!我就喜欢甜一点的!”
林玄笑著接过戴夫的纸碗,也加了些红水。
旁边几个还没吃完甑糕的老食客看到戴夫往甑糕里猛加红水这一幕,忍不住皱著眉头,议论起来。
“你瞧瞧这老外,吃个甜品就非得弄得齁甜齁甜的才觉得行,就他这么把红水一加进去,那得甜成什么样啊?”
“我跟你说,上次我在巴黎吃了块马卡龙,就那么一口下去,好傢伙,甜得我嗓子都好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可不是嘛!去年我去美国,买了个甜甜圈,上面那霜厚得都能当面具使了,我就吃了半口,实在受不了就给扔了。
那一口,感觉身体里的胰岛素都在脑子里骂街呢,这哪是吃甜品啊,简直就是在直接吃嘛!”
“真的,就吃那么一个国外的甜品,我感觉我靠著那股分的劲儿,都能从首都二环一路踢著正步走到布达拉宫去了,那分简直了!”
林玄在旁边听到老食客们蛐蛐国外的甜品,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食客们这些评价可真是说到点子上了,跟他上周在欧洲旅游时候的感受简直一模一样。
国人对甜品最高的评价,往往就是不甜,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把食材原本的香气给保留下来。
但很多外国人呢,早就习惯了那种浓郁的甜感,要是甜品不甜,他们就觉得不好吃。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林玄虽然准备了红水,可从开业到现在,只有那么零星几个老食客会往甑糕里加一点,而且加的量都特別少。
戴夫尝了一口加了红的甑糕,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夸讚道:“噢!这味道太棒了!”
此刻的阿尔芒,他的心態早就跟之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