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血泪之路
阴雨散去的天空像是蓝宝石一样清澈,映衬得飘起的黑烟越发污浊。
就和这片土地上大多数时候的一样,白人用枪枝和阴谋取得了胜利,將印第安人赶出了自己的家园。
咀嚼著內兹佩尔塞部落储存的野牛肉乾,安德鲁斯穿行在一片狼藉的营地中,像是国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安德鲁斯,我觉得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跑掉。“
阿曼德从传出哭泣的帐篷里钻出来,满脸都是贪婪和欲望:“一个印第安少女在波特兰价值上百美元。“
”那你问问大家的意见。“
安德鲁斯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抬手隔著衣服摸了摸胸口的怀表。
饱暖思淫慾,存活下来的七八十个白人里,超过半数都响应了阿曼德的提议。
望著兴冲冲收拾马匹和物资出发的白人们,安德鲁斯的脸色有些阴沉,將缴获的菸斗战斧攥得嘎吱作响。
“冬季的俄勒冈比他们想像中凶险,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络腮鬍子中年抽著菸斗走到安德里斯身旁,伸手递上从张明辉衣服上撕下来的铁铲臂章:“我觉得咱们现在最需要担心的是这个?”
“这是什么?”
安德鲁斯接过碎布看了看,满脸的疑惑。
络腮鬍子中年嘆了口气:“报纸上说的黄皮肤恶魔,就带著这个標誌。“
“你想说什么?”
安德鲁斯满不在意地隨手扔掉臂章。
络腮鬍子中年脸上的失望之色更明显了,幽幽地回答道:“等天气转暖,我想带著我那份提前离开。“
“可以。”
安德鲁斯的眼睛,一直盯著阿曼德他们渐渐消失的背影,丝毫不在意络腮鬍子中年说了什么。
李桓第一次见到水獭的时候,內兹佩尔塞部落有六百多个族人,两次被白人袭击之后,就只剩下不到一半。
三百多个老弱妇孺、残兵败將,在黑夜的掩护下跑了几个小时,累得瘫坐在泥泞中,双目无神仿佛行尸走肉。
哄著精疲力竭的维诺娜休息,柴俊拖著疲惫的身体將累得直接躺在积水里睡著的孩子拖到相对乾爽的地方,这才拖著半袋粮食走向强打著精神的隗和泰和刘七。
“张明辉牺牲了。“
这是隗和泰几个小时来的第一句话。
柴俊的精神有些恍惚。
时不时响起的啜泣,让他仿佛回到了逃灾的时候。
同样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同样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就再也起不来,甚至都是由於人祸而不得不背井离乡。
“能联繫上你们安全局的人吗?”
刘七开口打断柴俊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