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到底身体不好,出门一趟是比较麻烦的,要提前买票,把臥铺车厢的一整个车厢的票都给买下来,包场;还要做检查,看医生那边怎么说。
各种各样的事办完,至少也要五六天,吕毓芝只能打电话,说工作抽不开身,等过几天再来。
为了给林潯一个惊喜,她事先没有透露霍老爷子的任何消息,当然,霍儼州也是在他们到了车站,开车去接的时候才知道的。
吕毓芝道:“小潯你不用担心,大夫说的,爷爷现在身体比起一年前,要好很多了,適当出来走走对他的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林潯看著抱著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霍老爷子,也有同感。
心態对身体的影响是很大的,如今霍家的状態越来越好,霍老爷子心里鬆快了,身子骨都跟著硬朗了。
“小潯,你认得出寧寧和苗苗吗?我看著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要不是衣服顏色不同,真的认不出来。”霍老爷子对孙子孙女喜欢极了,看著都捨不得鬆手。
就是他总是记不清谁是谁,还得看衣服的顏色才行。
林潯笑道:“其实我一开始也有点认不清,但看著看著,时间久了就能认出来了。”
就跟她上辈子去动物园看大熊猫一样,她觉得所有的大熊猫都长得一模一样,但喜欢它们的人却能对所有的熊猫都如数家珍,每个的名字都能叫出来。
时间久了,林潯发现两姐弟相差最大的不是外貌,而是性格。
寧寧,她虽然性子比较急,但特別好哄,比如有时候餵奶速度慢了点,她立马就开始嗷嗷大哭,但只要林潯把她抱在怀里哄一哄,小傢伙很快就好了。
苗苗就不一样了,这小娃娃看著性格比较温和,但其实憋著坏呢,他饿了,不会立马哭,只有等的实在不耐烦了,才会小声开始呜呜,但他可不好哄。
寧寧餵完奶后哄一哄就睡得香甜,可苗苗,只要你惹了他不高兴,哪怕是喝完奶了,怎么哄他都瞪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肯睡,放下就哭,至少也要哄半个小时。
这两小孩,一个暴躁小天使,一个黑心小汤圆。
林潯上次跟霍儼州说了自己的判断,霍儼州还挺高兴:“这多好,以后他就可以保护姐姐了。”
林潯把这些趣事一说,把霍老爷子和吕毓芝逗得乐呵呵的,知道两小傢伙这么机灵,更加喜欢了。两个老人一人抱一个孙子,生动地詮释了什么叫爱不释手,连吃饭都不肯放下。
吕毓芝还教霍儼州,“以后吃饭时,要是孩子没睡,你就抱著,先让小潯吃,你晚点再去吃也没事。”
很多地方,孩子闹人的时候,做母亲的连吃饭时间都没有,等到好不容易把孩子哄好,再一上桌时,桌子上就只剩下残羹冷饭了。
母亲带孩子本来就辛苦,这种压力不仅是身体上,还有精神上的,吕毓芝认识的一个朋友是大学教授,就跟她说过,很多妇女生產后情绪出现了问题,其实是得了產后抑鬱症,这个病现在在国內还没多少人知道,但其实危害特別大,有些严重的,还会导致人自杀。
最好的办法就只能是家里人多搭把手,可以让產妇在生產后得到充分的休息。
吕毓芝听完后担心了好久,现在和霍儼州说这些,也是怕他心思不够细腻,想不到这些。
霍儼州点头:“放心吧妈,这些我都知道的。”
他虽然上过军校,但並不了解什么抑鬱症,可他足够疼媳妇,让林潯挨饿、吃冷饭的事,他肯定是做不到的。
但吕毓芝这么关心林潯,霍儼州特別感激,他以前经常听战友抱怨,说家里媳妇和娘天天干架,每天在部队训练累死累活就算了,回去还要到处断案,安慰这个又安慰那个。
但霍儼州从来没有这种烦恼,他妈对林潯这个儿媳妇,比对他这个亲儿子还亲。
而且吕毓芝对林潯好,在整个家属区都是出了名的,有时候在部队,还会有人特意拦著霍儼州问,问他是怎么调解的,怎么就能让媳妇和妈感情这么好。
霍儼州表面冷淡,但实际心里特別特意:“哪里是我调解的,是我媳妇儿人好又优秀,我妈才会这么喜欢她。”
每每想到这些事,霍儼州就特別高兴,但是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吕毓芝让他跟霍老爷子去住招待所,她来陪著林潯。